【第129章 穿顱取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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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推開醫療區三樓會議室的門時，裡麵已經坐了五個人。
陳婉站在投影屏前麵，無框眼鏡後麵的眼圈是紅的，
手裡捏著激光筆，指尖在發白。
李建國坐在長桌最裡麵的位置，胸前口袋裡那支鋼筆還在，
但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
羅根靠在窗台邊上，嘴裡沒有叼雪茄，雙臂抱在胸前，一句話沒有說。
顧澤的目光落在投影屏上。
腦部CT的三維重建影像被放到了最大倍率，
灰白色的腦組織結構中間，有一團邊界清晰的暗色陰影，卡在腦乾與小腦的交界處。
陳婉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腫瘤直徑2.3厘米，包裹在腦乾背側動脈旁邊，距離呼吸中樞不到四毫米。”
她把激光筆的紅點移到陰影邊緣。
“全國七位神經外科院士昨天晚上做了遠程會診，結論一致——無法手術。”
“任何器械進入這個位置，都會觸發腦乾動脈破裂，大出血，死亡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五。”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李建國的手撐在桌麵上，十根手指的指節全是白的，喉嚨裡的呼吸聲壓不住。
顧澤站在門口，目光釘在那團暗色陰影上，右手手指在褲縫處敲了一下。
他沒有動。
半分鐘過去了。
“如果有人能穿透顱骨，”顧澤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直接把腫瘤從裡麵拿出來呢？”
陳婉轉過頭看他，激光筆從手裡滑了一下。
“你說什麼？”
“凱蒂。”
顧澤走到長桌前麵坐下來，手指點了一下投影屏上的腫瘤位置。
“她的穿透能力可以無視物理阻隔進入顱內，
不需要切口，不需要開顱，不會碰到血管壁。”
陳婉的嘴唇動了一下，眼鏡後麵的瞳孔在收縮。
“她……她從來沒有碰過活人的腦組織。”
“所以我問的是'如果'。”顧澤的語氣沒有起伏。
“從醫學角度，這個方案有沒有理論可行性？”
陳婉把激光筆放在桌上，扶了一下眼鏡，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她能精準控製穿透的層級，
隻實體化指尖去包裹腫瘤，不碰周圍的血管和神經纖維……”
她停了幾秒。
“理論上，可以做到零損傷切除。”
李建國抬起頭來了，眼眶紅著，嗓子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聲音。
“叫她來。”
二十分鐘後，凱蒂站在會議室裡。
她還穿著實驗室的白色防靜電服，頭發來不及散開，
馬尾歪在一邊，臉上還有剛才午睡被叫醒的茫然。
然後她看見了投影屏上的CT影像。
臉色在三秒之內變白了。
“陳院長，這是……”
“王院士的腦部。”
陳婉走到她麵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聲音在抖。
“孩子，我不騙你，情況很不好。”
凱蒂的視線從CT影像上移開，掃過李建國的臉，
掃過顧澤的臉，最後落在陳婉眼眶裡沒有掉下來的眼淚上。
她的手開始發抖。
“你們想讓我……”
“用你的能力，穿進去，把腫瘤拿出來。”
顧澤的聲音很平。
凱蒂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會議室的牆上，雙手攥緊了防靜電服的下擺。
“我做不到。”
她的聲音在發顫。
“我隻穿過牆壁和機器，從來沒有碰過活人的腦子，
那是腦乾，我的手指偏一毫米他就會死——”
“所以你現在不是去做手術。”
顧澤打斷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投影屏前麵，把三維模型切換到了透視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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