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們，也是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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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羅的通訊器響了，顧澤的聲音傳過來。
“馬克還有二十分鐘到，你先穩住能聯係上的被困者，告訴他們有人來了。”
“收到。”
皮特羅蹲在第七處廢墟旁邊的縫隙前，壓低了聲音。
“裡麵的人聽到了嗎？別怕，我們來了，很快就把你們挖出來。”
縫隙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孩子……我孩子在我懷裡，她沒有動了……”
皮特羅的喉結滾動了下，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她在呼吸，你抱緊她，氧氣馬上送進去，堅持住。”
下午三點零二分，運輸機在距離震中兩公裡的空地上還沒有完全停穩。
馬克從艙門跳了下去，地麵被他的腳掌砸出兩個坑，碎石飛濺。
他沒有回頭，直接朝第一個坐標衝了過去。
凱蒂跟在後麵，背上綁著六個氧氣瓶，手裡攥著一把熒光棒，小跑著跟上馬克的步伐。
“馬克！第一個點在你右前方四十米，預製板堆疊厚度大概六米，裡麵有五個人！”
皮特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馬克跑到了坍塌點前麵，停住腳，雙手貼上了那堵六米厚的混凝土牆。
他回頭看了一眼凱蒂。
“綠色箭頭在哪？”
凱蒂的身體已經穿透了廢墟外層，隻有腦袋還露在外麵。
三秒後她退出來，用熒光棒在混凝土表麵畫了一個綠色箭頭，標注了方向和角度。
“從這裡，向左偏十五度，打穿六米就到，上方有承重梁，不能碰。”
馬克點了下頭，肩膀沉下去，右拳收回來。
一拳砸出去。
預製板碎裂的聲音傳出去幾百米遠，粉塵衝天而起，六米厚的障礙層被撞穿了三分之二。
馬克收了力，第二拳換成肩膀頂進去，把最後一層混凝土推開。
通道打通了。
光線湧進去的瞬間，裡麵傳來哭喊聲。
皮特羅已經在等了，馬克肩膀還沒有完全撤出來，那道銀色殘影就從他腋下鑽了進去。
四秒。
皮特羅抱著一個滿臉血汙的中年女人衝出通道，放在醫療帳篷前麵，轉身又衝回去。
又四秒。
第二個人被送出來了。
凱蒂已經穿進了第二個坍塌點的內部，
氧氣瓶從她的手中遞到被困者麵前，熒光棒在黑暗的縫隙中亮起來。
“先呼吸，不要動，通道馬上打開。”
她穿出來的時候，手裡的熒光棒在廢墟表麵又畫了一個綠色箭頭。
“馬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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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節奏在第五個小時的時候完全磨合上了。
凱蒂穿入，確認被困人員位置，標記安全路徑。
馬克沿著綠色箭頭撞開通道，力度控製在不觸發二次坍塌的範圍內。
皮特羅在通道打通的瞬間衝入，將傷者轉移到後方。
第三十六個小時。
凱蒂從十二米深的廢墟底部穿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沒有血色，嘴唇乾裂著。
“最下麵還有一個孩子，心跳在減弱，氧氣用完了，我把最後一瓶貼在她嘴邊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
“馬克，必須垂直打穿，十二米，正上方沒有承重結構，可以全力。”
馬克抬頭看著頭頂那十二米的廢墟層，胸口的起伏加重了。
他沒有說話，把腳紮進了地麵裡，雙拳舉過頭頂。
一拳。
兩拳。
三拳。
碎石和鋼筋從上方嘩啦地墜落，他的肩膀上多了幾道劃痕，
但通道被他一寸一寸地向下砸開了。
第十二米的預製板被他最後一拳貫穿的瞬間，皮特羅已經貼在了他的背後。
銀色的身影從馬克雙腿之間的縫隙中滑下去，兩秒後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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