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被藏十二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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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從沈宴辭身後探出頭：“婆婆，你為什麼一直看地上的磚？”
婦人的眼睛猛地閉上。
那塊磚邊緣有一道很淺的刻痕，是侯府舊仆用來標記暗門的符號。
沈宴辭命人撬開磚。
磚下沒有機關，隻有一枚被油布包住的左尾虎印。
婦人當場癱軟。
她看著沈宴辭，哭著擠出一句話。
“陸姑娘沒有去青州。”
“她被陳王的人帶走了。”
婦人名叫黃氏，是沈貴的妻子。
十二年前，沈貴奉老夫人之命送陸青蘿離京。
馬車剛出南門，便被一隊冒充官差的人攔下。
“他們說陸姑娘牽涉軍中泄密，要押回刑部審問。”
“陸姑娘看出文書是假的，把虎印塞給我丈夫，讓他設法交給永寧侯。”
黃氏跪在地上，邊哭邊說。
“我相公追了半日，隻在河邊找到車。”
“他怕回府後被滅口，便稱自己已經把人送去青州，隨後躲了起來。”
“虎印為何埋在侯府？”
“先侯已經出征，府中又到處是二房的人。他不敢交給老夫人，隻能趁夜回來，將東西藏在舊書房暗記下。”
裴照問：“沈貴後來怎麼死的？”
“過了兩個月，有人找到我們。他們逼問虎印下落，我丈夫不肯說，沒幾日便死在巷中。官府說他醉酒摔死。”
“你為何一直不報案？”
黃氏慘笑：“我一個仆婦，連殺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去哪裡報？”
沈宴辭取出磚下的左尾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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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底確實刻著虎紋，手柄卻能旋開。
裡麵藏著一卷細紙，年深日久，邊緣已經發黃。
顧硯舟小心展開。
紙上隻有一行地址。
京城南郊，清水庵，後院第三井。
沈宴辭問：“陸青蘿信佛嗎？”
老夫人搖頭：“她在北境長大，從不進庵堂。”
“地址不是她的住處，是她給父親留東西的地方。”
當年她被帶走前，特意把虎印交給沈貴，說明已經察覺危險。
她可能提前將證據藏在清水庵。
裴照立即調人前往。
清水庵早在八年前廢棄，院中荒草過膝。
第三口井已經枯了，井口壓著一塊巨石。
差役搬開石頭，下井搜索，在井壁夾層裡找到一隻銅筒。
銅筒沒有進水，裡麵存著陸青蘿寫給沈懷安的信，還有一張無鐘軍最初的編練名單。
名單上共有六百四十二人。
正好對應失蹤礦工的數量。
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了籍貫、家眷與礦中職務。末尾另有三個人名。
主練：姚擎。
監軍：蕭承業。
掌令：沈懷安。
裴照看到最後一行，臉色一沉：“沈懷安果然也在名單上。”
老夫人扶著桌沿：“不可能。懷安不會幫陳王練私兵。”
顧硯舟將紙舉到燈下。
“‘掌令’兩個字的墨色與前麵不同，是後來添上去的。”
“能看出添於何時嗎？”
“至少晚了數年。原處應當還有別的字，被藥水洗掉後重新書寫。”
沈宴辭仔細查看紙背。
被洗去的位置仍留有淺痕，借著燈光能辨出半個“查”字。
原文很可能是“查驗：沈懷安”。
沈懷安奉命查驗礦工失蹤，名單落入陳王手中後，便被改成他參與練兵的罪證。
“陸青蘿為何有這份名單？”裴照問。
銅筒裡還有她寫給沈懷安的信。
信中提到，她的父親曾是廢礦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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