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團團帶了隻小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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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
皇帝的聲音沒有起伏。
“沈宴辭，交出侯印，暫押大理寺候審。永寧侯府由禁軍看守，府中所有人不得出入。”
殿內安靜下來。
沈宴辭摘下侯印，放到內侍托盤上：“臣領旨。”
裴照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真押？”
“陛下已經下旨。”
“我問你是不是早有準備。”
沈宴辭看了一眼禦案。
皇帝方才下旨時，手指在案上輕敲了三下。這是此前約定的信號。
收網繼續。
陳王想讓沈宴辭入獄，那便讓他如願。
隻有沈宴辭徹底失去調兵與傳令的可能，無鐘軍身上的沈家旗號才會顯得更加刻意。
更重要的是，周魁與姚擎會認為朝中已經倒向陳王。
他們接下來才會拿出真正的軍令。
“按規矩辦。”沈宴辭道。
裴照咬了咬牙，親自取來鐐銬，卻沒有給他戴上。
兵部尚書立即道：“謀反重犯，豈能不戴刑具？”
裴照回頭：“罪名未定，隻是暫押。姚尚書若懂大理寺規矩，不如這身官服也給你穿？”
“本官隻是提醒。”
“本官也提醒你，大理寺牢房還空著不少。”
兵部尚書臉色鐵青。
沈宴辭走下大殿時，羅振突然開口：“侯爺，認罪吧。先侯已經死了，你何必還替他遮掩？”
沈宴辭停下腳步。
“陳王許了你什麼？”
羅振目光躲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銀子，官位，還是家人的命？”
“先侯養兵是事實！”
“你若真認為父親養兵，鐘嶽殺你時，你該喊沈家滅口。可你第一眼看的是兵部尚書。”
羅振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沈宴辭沒有繼續問，跟著裴照離開大殿。
大理寺囚車已經停在宮門外。
街邊圍滿了人。
消息傳得比囚車還快，有人罵他辜負皇恩，也有人說先侯剛被平反，沈家又要滿門獲罪。
沈宴辭坐進車內，閉目不語。
行至朱雀街時，街角忽然有人高喊：“無鐘軍已經攻破北境防線，沈宴辭要帶兵殺進京城了！”
人群頓時騷動。
石塊砸向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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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拔刀喝止，禁軍迅速護住車身。
沈宴辭卻睜開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人喊完便鑽入巷中，手腕上露出半枚玄字營刺青。
陳王在煽動百姓。
他要讓沈宴辭即使洗清謀反罪，也再無法立足朝堂。
囚車抵達大理寺時，一名暗衛扮作獄卒從旁經過，低聲說了一句話。
“王令石找到了。”
沈宴辭腳步未停。
暗衛緊接著道：“石上最後一道命令，落款不是陳王。”
“是誰？”
“當今陛下。”
沈宴辭被押入大理寺後，消息很快傳到侯府。
團團正在院子裡給沈寶珠換藥。
她手太小，拿不穩藥瓶，倒出來一大半。沈寶珠疼得吸氣，卻沒有像從前那樣罵她。
“你輕一點，我隻是背上挨刀，又不是背沒了。”
團團抿著嘴：“爹被抓走了。”
“我聽見了。”
“裴叔叔會不會不給他肉吃？”
沈寶珠沉默了一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肉。”
“爹不吃飯會胃疼。”
“裴照又不是陳王，不會在牢裡毒死他。”
這句安慰沒有起到作用。
團團眼圈一下子紅了。
沈寶珠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隻能別扭地補救。
“大理寺是裴大人管的，你爹在那裡比在侯府還安全。外麵那些人要殺他，也得先過裴大人那張黑臉。”
“裴叔叔的臉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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