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百三十七人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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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看向他：“既然無從查證，你昨日為何言之鑿鑿，說虎印就是沈家養兵鐵證？”
鄧子維道：“虎印無法證明沈宴辭無罪，卻能證明無鐘軍與沈家有關。”
“你這張嘴比大理寺的門還寬，什麼都能往裡塞。”
“裴大人，這是朝堂！”
“本官知道。若在大理寺，你已經坐到嫌犯那一邊去了。”
皇帝抬手，止住爭吵：“今日會審，逐項說證據。誰再拿猜測定罪，便退出大殿。”
崔清河轉向沈宴辭：“那便請永寧侯解釋，無鐘軍為何打沈家旗號？”
沈宴辭道：“有人想讓我死。”
“僅憑這一句，如何服眾？”
“若無鐘軍真受我統領，我已被押入大理寺，他們應當隱藏蹤跡，等待我脫身。”
“此時舉旗入京，隻會將謀反罪釘在我身上。”
“哪個主將會用全軍性命，替自己的主子催一道斬首聖旨？”
崔清河道：“也可能他們見你被捕，急於進京救主。”
“北境到京城不止三日路程。”
“昨日急報送到時，無鐘軍已經出礦。”
“算上調兵、整隊與沿途傳令的時間，他們至少在我被捕前五日便收到命令。”
顧硯舟接道：“五日前，永寧侯仍奉旨查陳王案。若他那時便要謀反，為何將陳王私兵的藏身之處稟告陛下？”
殿內有人低聲議論。
崔清河沒有繼續追問，身後一名宗親卻站了出來。
“沈宴辭善於詭辯，時間也能提前安排。”
“如今北境正在交戰，京城人心惶惶。”
“即使他並非主謀，也不能放任。”
裴照皺眉：“你想如何？”
“削爵，下獄，待平定無鐘軍後再審。”
另一人馬上道：“留他性命，叛軍便會以他為名繼續作亂。”
“臣請陛下賜死沈宴辭，昭告北境，斷絕無鐘軍妄念。”
偏殿內，團團猛地站起來。
蕭明棠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坐下。”
“他說要殺爹。”
“本宮聽見了。”
“團團要問他。”
“問什麼？”
“如果壞人舉他的旗，是不是也要殺他？”
蕭明棠壓低聲音：“現在不能出去。”
團團急得臉都紅了：“可爹隻有一個人，他們有好多。”
太子握住她的手：“沈侯能應付。你出去，他們就會說他利用你攪亂朝堂。”
團團看向簾外。
正殿內，又有十幾名官員相繼出列。
“臣附議。”
“臣請陛下早定此案。”
“臣請誅沈宴辭，以安民心。”
一句接一句，全都落進偏殿。
團團數到二十七便數亂了，隻能掰著手指重新來。
蕭明棠看了她一眼：“別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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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要記住。”
“記得過來嗎？”
“記不住名字，可以記臉。”
“隔著簾子，你連臉都看不到。”
團團想了想：“那就記聲音。第一個說話像鴨子，第二個鼻子不通，第三個一口氣隻能說六個字，肯定不愛吃飯。”
太子小聲提醒：“這是朝臣議政。”
“他們在議怎麼殺爹。”
太子沒話說了。
正殿中，聯名奏疏被送到禦案前。
趙德海展開名冊：“請誅永寧侯者，共一百三十七人。”
皇帝看向階下：“你們都認為沈宴辭該死？”
崔清河道：“臣等隻為江山社稷。”
“若明日查明他無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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