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等他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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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離開後，沈宴辭沒有繼續動筆。
他坐在桌邊，聽著牢外的動靜。
第一撥腳步從左側過去，走得很快。
第二撥腳步停在拐角，有人低聲交談。
第三撥腳步靠近牢門，送來一壺水和一碟飯菜。
獄卒將木盤放下：“侯爺，用飯吧。”
沈宴辭掃了一眼飯菜：“誰送的？”
“牢裡的飯。”
“大理寺重犯的晚飯幾時多了肉？”
獄卒笑道：“裴大人交代，不能虧待侯爺。”
“裴照不會說這種話。”
獄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小人隻是傳飯，不清楚大人的原話。”
沈宴辭拿起筷子，撥開最上麵一塊肉。
碗底壓著一張折成指甲大小的紙。
紙上隻寫了一句話。
“認下先侯養兵，可保團團不死。”
獄卒退到門邊，盯著沈宴辭：“侯爺，飯要趁熱吃。”
沈宴辭將紙條放到燈上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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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舔過紙角，很快燒到最後一個字。
獄卒的臉色沉下來：“侯爺不再考慮？”
“回去告訴送飯的人。”
沈宴辭把燃儘的紙灰按進肉湯裡。
“他若敢碰團團，我會讓這一百三十七個人，給陳王府一起陪葬。”
送飯的獄卒沒有再開口。
他端起原封未動的飯菜，轉身往外走。
“站住。”
沈宴辭叫住他。
獄卒停下腳步：“侯爺還有吩咐？”
“飯留下。”
“您方才……”
“紙是紙，飯是飯。大理寺的牢飯花的是朝廷銀子，不能浪費。”
獄卒嘴角抽了一下，隻能把木盤重新放回桌上。
沈宴辭拿銀針試過飯菜，又將沾過紙灰的肉湯倒掉，坐下來慢慢吃飯。
對方給他遞威脅，是想逼他亂。
他若絕食，陳王的人會說他畏罪。
他若發怒，對方便知道團團能牽製他。
隻要照常吃飯、照常整理證據，外麵的人才摸不準他究竟掌握了多少。
獄卒等了片刻：“侯爺沒有別的話？”
沈宴辭夾起一塊沒沾湯的肉：“有。”
“您說。”
“這肉燉老了。”
獄卒盯著他，像是懷疑自己聽錯。
“就這些？”
“鹽也放多了。”
“……”
“下次換個廚子。”
獄卒咬著牙走了。
他剛出牢門，躲在拐角後的裴照便抬手將人按住。
兩名大理寺差役衝上來，堵住對方的嘴，直接拖進旁邊空牢。
裴照走回來：“你明知他有問題，還真敢吃？”
“銀針試過，無毒。”
“毒不一定都能試出來。”
“我餓了。”
裴照將一隻饅頭扔給他：“吃這個。”
沈宴辭接住：“那四個人查到了？”
“查到三個。你點出他們後，他們連宮門都沒出便開始遞消息。”
“兩人去了吏部值房，一人去了崔家，還有一個想見鄧子維，被禁軍攔住。”
“傳了什麼？”
裴照將幾張抄錄好的字條鋪開：“他們沒敢寫名字，隻說‘舊糧簿可能未毀，請先生早做打算’。”
沈宴辭看向最後一張：“這個‘先生’是誰？”
“崔清河。”
“確定？”
“去崔家的家仆被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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