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團團偷聽到一句：明日宮門會自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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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低頭咬了一口饅頭：“他們在騙傻子。”
“你若認罪，團團便是反賊之後。”
“他們留她活著，等於給沈家留下一個隨時能翻案的人。”
“陳王不會留她。”
“那你方才還那麼平靜？”
沈宴辭將饅頭放下：“因為急沒有用。”
裴照看見他握筆的手指收得很緊，指節已經泛白。
沈宴辭很清楚陳王的手段。
威脅送進牢裡，說明外麵已經有人盯上團團。
長樂宮有長公主和太子，宮中還有禁軍，尋常刺客進不去。
陳王若想動手，隻能利用宮裡的人，或讓宮門失去守衛。
他現在被困在大理寺，無法親自確認團團安危。
唯一能做的，是儘快將證據整理完整，逼皇帝收緊宮禁。
沈宴辭重新提筆，在最上方寫了四個字。
京中接應。
裴照問：“你又想到什麼？”
“六輛馬車去了六座城門，鄧子維用更換城防的名義安插校尉。”
“無鐘軍尚在北境，陳王提前控製京門，目的不隻接應。”
“你懷疑他要逼宮？”
“還缺證據。”
“若他真要動手，會選什麼時候？”
沈宴辭看向桌上的會審名冊。
明日，所有重要朝臣都會再次入宮。
陳王黨、世家家主、宗親和三司官員齊聚正殿。
沈宴辭身在大理寺，裴照忙於辦案，長公主留在宮中保護團團。
這是一場由陳王一黨主動促成的大朝會。
他們口口聲聲要殺沈宴辭，真正盯著的人未必隻有沈宴辭。
沈宴辭將崔清河、鄧子維和幾名宗親的名字圈到一起：“聯名折不是為了今日定罪。”
“那是為了什麼？”
“逼陛下明日再開大朝會。”
裴照臉色變了：“他們要借朝臣聚集，控製正殿？”
“我隻能確定他們還有下一步。”
話音剛落，一名差役快步來到牢外。
“大人，宮裡送來消息。”
“崔清河等人再次上疏，請陛下明日卯時三刻當殿定案。”
“若陛下仍不處置永寧侯，他們將率百官跪宮門。”
裴照接過奏報，掃了一眼：“還真讓你猜中了。”
沈宴辭伸手：“給我。”
奏報末尾列著明日進入內宮的人員安排。
其中有十二名官員，以年老體弱為由，申請攜帶家仆入宮。
沈宴辭的手指停在那十二個人名上。
他們全在今日聯名名單中。
更巧的是，十二人分別來自六座城門附近的世家。
“裴大人。”
“怎麼？”
“立刻派人進宮。”
裴照已經轉身。
沈宴辭盯著那張人員安排，嗓音沉了下來。
“告訴陛下，陳王黨明日要的恐怕不是我的命。”
長樂宮裡，團團已經問了三遍沈宴辭有沒有吃飯。
第一次，宮人說大理寺不會虧待犯官。
團團立即糾正：“爹不是犯官。”
第二次，宮人改口說不會虧待永寧侯。
團團又問：“有肉嗎？”
宮人答不上來。
第三次，蕭明棠讓人從禦膳房端了一碟醬牛肉放在她麵前。
“先管好你自己。你爹在大理寺有裴照盯著，餓不死。”
團團夾起一片肉，放到小木馬背上：“那團團留一塊，等爹回來吃。”
“等他回來，這肉早壞了。”
“可以曬乾。”
“你若再往木馬裡塞吃的，本宮便把暗格釘死。”
團團隻好把肉拿下來，自己咬了一小口：“姨姨，明天還要開大朝會嗎？”
“要。”
“他們還要殺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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