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眼看穿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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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禮被押走時，腿都是軟的。
他回頭看向老夫人院子的方向，像還盼著有人救他，可沒人敢出來。
禦賜物三個字一壓下來，連老夫人都不敢再裝病哭鬨。
沈寶珠想撲上去，卻被婆子死死攔住：“小姐，不能去！”
沈寶珠哭喊：“爺爺！”
沈團團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她忽然很小聲地問沈宴辭：“爹，姐姐哭爺爺了。團團以前哭爹爹，二奶奶是不是也沒管？”
沈宴辭抱著她的手一緊：“嗯。”
團團不說話了，她隻是把臉埋進沈宴辭肩頭。
沈宴辭抬眸，聲音淡淡：“繼續查賬。”
秦姝坐回桌前，算盤聲再次響起。
裴照讓人把二房暗庫裡的賬匣、票據、抵押憑證全部搬到院中。
桌子擺了三張，票據鋪開，差役記錄，沈忠辨認舊物，秦姝核算銀流。
整個二房院子，再沒人敢出聲。
沒多久，京兆府又押著周氏回來對質。
周氏一進院子，看見暗庫敞開，臉色當場就白了。
她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裴照冷冷道：“周氏，認得這裡嗎？”
周氏嘴唇發抖：“妾……妾身不知。”
沈團團抬頭看她：“二奶奶，你不知道你的糕糕住哪裡嗎？”
周氏臉色一僵。
裴照眼神一厲：“桂花糕是你院中小廚房做的？”
周氏急忙否認：“不是！”
秦姝拿起一張采買單：“桂花蜜、糯米粉、細糖，今日辰時送入二房小廚房。簽收的是你的陪房劉媽媽。”
周氏張了張嘴。
秦姝又翻一頁：“劉媽媽半個時辰前送糕入私庫，門房已招。”
周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她還想狡辯：“妾身隻是……隻是放些點心進去防潮！”
裴照都被氣笑了：“拿桂花糕給禦賜玉鹿防潮？”
差役們齊齊低頭。沈忠氣得咬牙。
秦姝冷冷看著周氏：“周氏，你不用急著編，賬會說話。”
她拿起第一張票據：“永寧三年臘月初八，典當赤金鐲一對。當日，偏院斷糧。”
第二張：“臘月十二，典當雲錦兩匹。當日，團團小姐發熱無藥。”
第三張：“正月十五，抵押玉屏借銀三百兩。次日，沈寶珠添置珍珠頭麵。”
周氏臉色越來越白，沈寶珠哭聲也停了，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發髻。
那支珍珠簪，正是那年元宵母親給她的，她當時還嫌不夠大。
秦姝繼續道：“二房每一筆入銀，都對應嫡支一次斷供。不是巧合，是故意。”
周氏猛地抬頭：“不是！我是為了侯府！侯府體麵要撐！寶珠要見人！二爺要應酬！”
她指向沈宴辭：“他一個病秧子，懂什麼掌家？那些東西放在嫡支庫房，也是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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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看著她：“所以你拿團團的飯，給沈寶珠買頭麵？”
周氏一窒。
沈團團小聲問：“二奶奶，頭麵好吃嗎？”
周氏像被針紮中。
團團認真地說：“如果不好吃，為什麼要用團團的粥換呀？”
院子裡無人說話，這句話太輕，卻壓得周氏喘不過氣。
秦姝把算盤一推：“初步核算，二房暗庫所藏嫡支舊物，折銀至少三千兩。典當抵押所得，另計一千七百兩。其中多筆流入二房日常開銷、沈寶珠衣飾首飾、沈承禮賭債。”
裴照冷聲道：“記入案卷。”
周氏崩潰了：“我沒有賭！賭債是二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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