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朝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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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禮被拖出禦書房時，整個人像丟了魂。
他嘴裡還在喃喃：“罰俸三年……奪管家權……怎麼會這樣……”
高福海站在台階上，冷冷看他：“沈二爺，陛下恩典，留了體麵。”
沈承禮渾身一僵，體麵？他如今哪裡還有體麵？
私藏禦賜物，抵押祖傳物，侵吞嫡支產業。
還被一個五歲孩子憑桂花糕找出暗庫，這件事一傳出去，整個京城都得笑瘋。
高福海像是看穿他心思，又淡淡補了一句：“若再鬨，體麵也不必留了。”
沈承禮徹底不敢說話，沈宴辭抱著團團出來，團團手裡捧著兩個熱包子，她一個都沒吃。
沈宴辭低頭：“怎麼不吃？”
團團小聲道：“這個是宮裡的，要不要帶回去給忠爺爺跟誠爺爺看？”
沈宴辭心口微澀：“可以吃。”
團團猶豫：“吃完還會有嗎？”
沈宴辭道：“會。”
高福海在旁邊笑道：“團團小姐放心，陛下說了，宮裡包子還有。”
團團眼睛一下亮了：“皇帝伯伯真富呀！”
高福海手一抖，他趕緊低頭：“是……陛下富有四海。”
團團咬了一口包子，肉汁溢出來。她燙得吸了一口氣，卻舍不得吐。
沈宴辭立刻伸手：“慢些。”
團團含糊道：“香！”
沈承禮看著這一幕，臉色青白交錯。
他忽然覺得荒唐，他從前根本沒把沈團團放在眼裡。可如今，正是這個他瞧不起的小丫頭，一次次把二房的皮扒下來。
她說包子，查出田莊。她聞糕味，翻出暗庫。她一句“偷包子”，讓整個朝堂都記住二房吞了嫡支的飯。
沈承禮越想越冷。
沈宴辭走到他身邊，腳步停住。
沈承禮咬牙抬頭：“你滿意了？”
沈宴辭看著他：“不滿意。”
沈承禮瞳孔一縮。
沈宴辭聲音平靜：“賬還沒清。”
說完，他抱著團團直接離開。
沈承禮僵在原地，背後冷汗再次冒出。賬還沒清，這四個字，比聖旨還讓他害怕。
侯府內，二房院裡早已亂成一團。老夫人聽見宮中處置，手中佛珠又斷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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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灰敗：“奪管家權……陛下真奪了？”
王媽媽顫聲道：“是，禦前內侍親自送來的口諭。”
老夫人閉上眼，她終於知道，這一次不是家裡吵鬨，不是沈宴辭發瘋，是皇帝親自下場了。
二房再也壓不住，周氏在京兆府，沈承禮被訓斥罰俸奪權，沈寶珠被看守。
私庫被封，暗庫被查。老夫人忽然覺得，整個侯府都變得陌生。
王媽媽小聲道：“老夫人，要不要請族老再……”
老夫人猛地睜眼：“閉嘴！”
王媽媽嚇得跪下。
老夫人喘著氣：“族老已經跪祖宗認了遺命，再請，是讓他們來打我的臉嗎？”
王媽媽不敢出聲。
老夫人看向門外，她忽然想起沈宴辭在床前說的那兩個字，不撤。
當時她覺得他狠，現在才知道，他不是狠，他是已經握住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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