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罰俸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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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賬房門口，封條還貼著，京兆府差役守在兩側。
沈宴辭到時，原先的管賬婆子跪了一地。
這些人從前都是周氏的人，平日見了沈宴辭，嘴上叫侯爺，眼裡卻沒多少敬意，如今一個個抖得像篩糠。
沈宴辭走到門前。沈忠遞上新鎖鑰匙：“侯爺。”
沈宴辭接過，哢噠，賬房門開了，裡麵堆滿賬冊，桌上還放著沒來得及收走的算盤，牆邊櫃子上貼著二房的私記。
沈宴辭掃了一眼：“全部搬出來。”
差役立刻動手，一本本賬冊被搬到院中。
秦姝也再次到了，她看著滿桌賬冊，眉頭微挑：“這是把假賬當山堆了？”
裴照冷聲道：“辛苦夫人。”
秦姝淡淡道：“辛苦的是賬。”
團團坐在小凳子上，懷裡抱著半個包子。她看著那堆賬冊，小臉嚴肅：“爹，它們是不是都歪了？”
沈宴辭道：“要看過才知道。”
團團點頭：“那漂亮姨姨要把它們扶正。”
秦姝笑了一聲：“好，姨姨扶。”
她翻開第一本，隻看三行，臉上的笑就沒了：“嫡支月銀，賬麵顯示照發。”
沈忠猛地抬頭：“從未發過！”
秦姝指著賬冊：“簽收處，按的是假手印。”
沈宴辭看向跪著的管賬婆子：“誰按的？”
婆子臉色慘白：“不……奴婢不知道……”
裴照抬手，差役直接把她拖出來：“帶回京兆府問。”
婆子嚇得尖叫：“奴婢說！奴婢說！是周氏讓奴婢按的！說侯爺病弱，不會查！”
沈宴辭神色不變：“記。”
書吏立刻記下。
秦姝翻第二本：“偏院炭火，賬麵顯示每月足額。”
沈忠咬牙：“沒有！冬日侯爺和小姐隻分到濕柴！”
團團舉起小手：“濕柴冒煙，團團咳嗽。”
院中眾人臉色都變了。
秦姝繼續翻：“米糧，賬麵足額。”
團團小聲說：“團團喝過水粥。”
秦姝手指一頓，她忽然合上賬冊：“這些賬不是亂，是整齊地壞。”
裴照眼神一沉：“什麼意思？”
秦姝道：“每一筆該給嫡支的東西，賬麵都寫已發，但實物沒到。說明有人長期做假簽收。不是一兩個人能完成。”
她看向跪著的下人：“賬房、庫房、廚房、中饋，全串了。”
跪地的人瞬間抖得更厲害。
沈宴辭淡淡道：“一個個問。”
管賬婆子立刻哭喊：“侯爺饒命，奴婢也是聽二夫人的！”
另一個小廝也磕頭：“奴才隻是搬東西！東西都送去二房私庫了！”
第三個婆子更快：“廚房克扣偏院米糧，是周氏吩咐的！她說嫡支吃不死就行！”
沈忠氣得一腳踹翻旁邊木凳：“畜生！”
團團被嚇了一跳，沈宴辭拍了拍她。
“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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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忠強壓怒氣，跪下：“老奴失態。”
沈宴辭道：“無妨。”
裴照冷聲道：“全部記下。”
書吏寫得飛快。
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緊。二房的人一個接一個招供。他們以前以為沈宴辭不會查，以為老夫人會護，以為二房管家權穩如泰山。
可現在，周氏被押，沈承禮被奪權。
皇帝盯著，京兆府在場。誰還敢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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