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宴辭接管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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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沒人敢動，連風吹過賬冊的聲音都清清楚楚。
裴照盯著那串戶部備案號，臉色黑得嚇人：“沈承禮，這備案號，誰給你的？”
沈承禮嘴唇發抖：“我……我不知道。”
裴照冷笑：“你不知道？你二房私賬接進戶部附冊，你不知道？”
沈承禮額頭冷汗滾落：“都是賬房辦的！”
管賬婆子嚇得尖叫：“二爺！奴婢哪有本事碰戶部！是您讓人拿去辦的！”
沈承禮怒吼：“閉嘴！”
裴照一腳踹翻旁邊矮凳：“都閉嘴！”
院子裡瞬間安靜。
裴照看向沈宴辭：“侯爺，此項先封。”
沈宴辭點頭：“封。”
秦姝立刻把那本賬冊單獨放進匣中，封條貼上，書吏記錄。
沈宴辭沒有繼續追問戶部。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今日能在侯府院裡查完的。
今日要做的，是把侯府賬房徹底拿回來。
他轉身看向所有下人：“從今日起，侯府賬房、庫房、廚房、中饋，全部重登。”
跪著的人齊齊一抖。
沈宴辭繼續道：“涉二房假賬者，交京兆府。未涉案者，重新造冊。再有隱瞞，按同案處置。”
聲音不高，卻壓得所有人不敢抬頭。
沈忠上前一步：“老奴領命。”
秦姝道：“我會先幫侯爺列出三本冊。第一，追回冊。第二，欠發冊。第三，涉案冊。”
沈宴辭頷首：“多謝。”
團團坐在小凳子上，小聲問：“漂亮姨姨，欠發冊是什麼呀？”
秦姝看她：“就是別人欠團團的。”
團團眼睛亮了：“欠團團肉粥嗎？”
秦姝頓了頓：“也有肉粥。”
團團立刻認真：“那要寫大一點，不然它們跑了。”
沈宴辭淡淡道：“寫大。”
秦姝笑了：“好，寫大。”
沈承禮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他忽然有一種被徹底踢出侯府的感覺。
從前賬房是他的，庫房是他的，下人聽他的，老夫人護他，周氏替他撐著中饋。沈宴辭不過是個住偏院的空殼侯爺。
可現在，賬冊搬到沈宴辭麵前，鑰匙交到沈宴辭手中，下人跪著等他發落，連京兆府都替他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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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禮終於怕了，他聲音發啞：“宴辭……”
沈宴辭看他。
沈承禮艱難開口：“二叔知道錯了。”
沈宴辭神色不動。
沈承禮咬牙：“你已拿回管家權，周氏也被押了，私庫也封了。能不能……”
沈宴辭打斷他：“不能。”
沈承禮僵住。
沈宴辭看著他：“二叔，我還沒問你田莊收益為何入二房私產。”
沈承禮臉色一白：“我……”
沈宴辭又道：“也沒問你戶部備案號從何而來。”
沈承禮後退半步。
沈宴辭聲音淡淡：“更沒問你，嫡支庫房那些不在暗庫裡的東西，去了哪裡。”
沈承禮徹底說不出話。
沈團團歪頭：“爹，還有東西沒回來嗎？”
沈宴辭摸了摸她的頭：“嗯。”
團團皺起小臉：“那老鼠是不是還在二爺爺家親戚那裡？”
裴照差點沒繃住。
秦姝低頭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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