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為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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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禮被所有人盯著，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他想否認，可城南田莊管事已經把憑證遞了上來。
沈忠一把接過，隻看一眼，手就開始抖：“真是二房印！”
裴照伸手拿過，他看完，臉色徹底沉下：“支銀三次，八百兩，一千兩，六百兩。共二千四百兩。”
秦姝接過去核對：“日期與侯府賬房附冊一致，支出名目寫的是二房私產調撥。”
她抬眸：“可田莊本身，是嫡支產業。”
沈宴辭看向沈承禮：“二叔解釋。”
沈承禮嘴唇發白：“我……我隻是暫借！”
裴照冷笑：“暫借？借到戶部附冊改名？借到錢莊支銀？借到嫡支三年斷糧？”
沈承禮被問得連連後退。
團團抱著小包袱，認真問：“二爺爺，暫借要還嗎？”
沈承禮喉嚨像被堵住。
團團又問：“那你還團團肉粥了嗎？”
院子裡一片死寂，沈承禮臉上火辣辣的。他寧願裴照罵他，也不想被團團這麼問。
因為她問的不是律法，是人心。
沈宴辭聲音很淡：“他沒有還。”
團團點頭：“那不是借。”
她想了想：“是偷。”
沈承禮猛地抬頭：“小孩子懂什麼！”
沈宴辭眼神一冷：“她懂餓。”
沈承禮瞬間僵住，這三個字，比什麼都狠。她懂餓，所以她知道什麼叫被搶走飯。
秦姝把憑證一張張攤開：“這三筆銀子流向，還要查錢莊。”
裴照道：“先封憑證。”
差役立刻上前。
沈承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看向門外，像想跑。
裴照冷聲道：“看住沈二爺。”
兩個差役立刻按住他。
沈承禮怒道：“裴照！陛下隻是罰俸奪權，沒說關押我！”
裴照淡淡道：“本官也沒關押你，隻是怕你腿軟摔了。”
沈團團認真點頭：“二爺爺剛才跪了好久，腿是會軟。”
沈承禮差點氣暈。
沈宴辭沒有再看他，他看向田莊管事：“剩餘八百兩，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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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低頭：“錢莊說，需戶部附冊更正。”
沈忠氣得咬牙：“那是嫡支田租！”
管事道：“小的也是這樣說，可錢莊掌櫃隻認附冊。”
秦姝皺眉：“附冊不改，銀子拿不回。”
裴照看向沈宴辭：“此事要走戶部核驗。”
沈宴辭點頭：“我知道。”
他伸手拿起那本封好的賬冊，又看向那幾張支銀憑證。戶部備案號，二房私產項，錢莊支銀，每一處都不是孤立的。
二房之所以敢這麼囂張，不隻是因為老夫人護，還有外頭有人給他們把賬做成了“真”。
團團卻聽得滿臉緊張，她小聲問：“爹，田租拿不回來，是不是沒有肉粥了？”
沈宴辭低頭看她：“有。”
團團鬆口氣：“那就好。”
她想了想，又說：“但是包子地要回家。”
沈宴辭眼底微動：“會回。”
沈忠立刻道：“侯爺，今日已追回暗庫部分物件，偏院吃用無憂，隻是田莊賬上銀子……”
沈宴辭道：“單獨立冊。”
秦姝已經提筆：“城南田莊田租，被戶部附冊記為二房私產。已支二千四百兩，餘八百兩因附冊未正，暫無法支取。”
她寫完，吹乾墨跡：“侯爺，這本冊子，明日可呈禦前。”
裴照點頭：“本官作證。”
沈承禮聽見“呈禦前”，臉色再次變了：“不行！”
眾人看向他。
沈承禮急得聲音都變了：“這是侯府內賬！不能再鬨到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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