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等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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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看著他：“若有人以為偷走一份賬，便能毀證，那就錯了。”
嚴敬之的手，猛地在袖中握緊。
團團忽然扯了扯沈宴辭：“爹，壞人還會來偷嗎？”
沈宴辭低聲道：“會。”
團團眼睛瞪大：“那我們給賬蓋被子嗎？”
沈宴辭看向嚴敬之：“已經蓋了，還留了門。”
嚴敬之瞳孔驟縮。就在這時，殿外禁軍急促來報：“陛下！嚴府管事不見了！”
嚴敬之猛地鬆了一口氣，可下一句話，直接讓他臉色煞白：“但京兆府守在侯府賬房外，抓到一人！此人身穿嚴府管事衣物，正欲縱火焚賬！”
禁軍這句話落下，大殿像被雷劈中，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嚴敬之的笑徹底碎了，沈承禮更是直接癱坐在地。
“焚賬……怎麼會……”
嚴敬之猛地抬頭：“陛下！臣冤枉！有人栽贓！”
他反應極快，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把自己摘出去：“嚴府管事不見，便有人穿著嚴府衣物縱火。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臣！”
裴照冷笑：“嚴侍郎，你這張嘴，真比賬冊翻得快。”
嚴敬之怒道：“裴照！”
裴照上前一步：“怎麼？本官說錯了？方才你說管事可能被假借名義。現在人去焚賬，你又說被栽贓。下一句是不是要說，火自己長腳跑去賬房？”
團團立刻抬頭：“火也長腳嗎？”
沈宴辭道：“不長。”
團團鬆口氣：“那就是人帶它跑。”
殿中又靜了一瞬，這孩子總能用最簡單的話，把最複雜的遮羞布撕開。
皇帝看向禁軍：“人在哪裡？”
禁軍拱手：“已被京兆府押在宮門外，裴大人的人說，需陛下準許，方可帶入。”
皇帝冷聲道：“帶進來。”
禁軍退下。
嚴敬之跪在原地，他的手藏在袖中，指節泛白。
沈宴辭卻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百官看向他的眼神變了，剛才他們還嘲笑他靠孩子胡話。現在，他們忽然意識到。
沈宴辭不是亂咬，他是在等人動。他故意把“侯府還有一份賬”說出來，故意露出破綻，故意讓人以為偷賬、燒賬還有機會。
然後，把人抓在賬房外。這不是查案，這是釣魚！
一個老禦史忍不住低聲道：“永寧侯……早布好了局？”
旁邊官員咽了口唾沫：“怕是從昨夜開始，就等著嚴家人來。他剛才說留了門，我還以為是比喻。沒想到真留了門！嚴侍郎若清白，誰會去燒賬？”
嚴敬之聽見這些議論，心裡怒火翻湧。可他不敢發作，他隻能不斷磕頭：“陛下，臣請陛下明察！臣絕不會派人焚賬！此事必有蹊蹺！”
皇帝看著他：“蹊蹺自然要查，先聽人犯怎麼說。”
嚴敬之心頭一沉。片刻後，殿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男人被兩名差役拖了進來。他身上穿著嚴府管事衣物，袖口有焦黑，手上還有火油味。
他被拖到殿中，直接跪倒：“陛下饒命！”
嚴敬之看見他的臉，瞳孔驟然一縮。這不是嚴府管事，但他認識！這是戶部庫房雜役，趙平！
趙平曾在他手下做事多年。
嚴敬之幾乎是下意識開口：“趙平？”
聲音一出，殿中所有人都看向他。嚴敬之臉色立刻一僵，糟了！
沈宴辭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嚴侍郎認識？”
嚴敬之咬牙：“戶部雜役，臣自然見過。”
裴照冷笑：“你剛才可沒問他是誰，他剛進殿，你就叫出名字。”
嚴敬之沉聲道：“本官是戶部侍郎，認得戶部雜役，很奇怪嗎？”
沈宴辭道：“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穿著嚴府管事的衣服，去燒侯府賬冊。”
趙平跪在地上，抖得幾乎要散架。
皇帝看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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