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冷麵侯爺遇上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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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內，團團坐在小凳子上吃包子。
沈宴辭坐在旁邊，翻看剛才整理出的證據。
裴照進來：“內廷已經去戶部舊庫，萬通錢莊那邊，我的人也去了。”
沈宴辭點頭：“嚴敬之不會坐等。”
裴照冷笑：“他人在宮裡，還能怎麼動？”
沈宴辭看向窗外：“他不需要自己動。”
裴照眸色一沉：“你覺得他還有人？”
沈宴辭道：“他能讓劉全上門，能讓趙平焚賬，能讓嚴福藏鑰，自然還有。”
團團咬著包子，含糊問：“爹，那壞人是不是像螞蟻窩？”
沈宴辭點頭：“差不多。”
團團咽下包子：“那要用水衝。”
裴照道：“你爹現在就是在灌水。”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高福海臉色發白地衝進來：“侯爺！裴大人！”
沈宴辭抬眸：“說。”
高福海喘了一口氣：“戶部舊庫那邊出事了！”
裴照猛地站起：“什麼事？”
高福海聲音發緊：“內廷剛到舊庫，庫門封條就被人提前撕了！舊庫裡，有人正在搬賬！”
高福海話音剛落，裴照已經大步往外走。
沈宴辭卻沒動。他看著高福海，問了一句：“誰動的手？”
高福海愣了一下：“這……尚不清楚。”
沈宴辭放下茶杯：“嚴侍郎在宮裡，他動不了手。”
高福海臉色微變。
沈宴辭繼續道：“能提前知道內廷要去舊庫的人，不多。”
高福海咽了口唾沫：“侯爺的意思是……”
沈宴辭看向裴照：“裴大人，去舊庫的人裡，有沒有戶部的人？”
裴照腳步一頓：“有。戶部尚書派的郎中，叫孫吉。”
沈宴辭冷笑：“嚴侍郎剛才親口說，為避嫌不能參與，請陛下改派郎中。”
裴照瞳孔一縮。
沈宴辭一字一頓：“他推薦的人，他怎麼避嫌？”
裴照猛地轉身：“我親自去！”
沈宴辭站起身：“我也去。”
團團正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聽見這話，腮幫子鼓鼓地抬頭：“爹去，團團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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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辭看她一眼：“吃完了？”
團團使勁咽下去：“吃完了！”
沈宴辭伸手把她抱起，團團立刻抱住他脖子，小包袱緊緊貼在背上。
高福海忙道：“侯爺，陛下旨意是讓裴大人帶京兆府去……”
沈宴辭道：“侯府暗庫是我的產業，我有權在場。”
高福海無話可說。
戶部舊庫在皇城西南角，灰磚高牆，鐵門銅鎖。
門前已經站了不少人。內廷禁軍一隊，京兆府差役一隊，戶部郎中孫吉帶著兩個書吏。還有一個人，站在人群最邊上，格格不入。
那人二十五六歲，一身青色翰林官服，袍角沾了點灰，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檔冊，正低頭翻看。他眉頭緊鎖，嘴唇微動，像在默背什麼。
裴照皺眉：“這誰？”
孫吉回頭：“回裴大人，這位是翰林院編修顧硯舟顧大人。”
顧硯舟聽見自己名字，抬起頭。一張清瘦的臉，眉目端正，眼神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執拗。
他看見裴照，立刻行禮：“下官翰林院編修顧硯舟，見過裴大人。”
裴照皺眉：“你來做什麼？”
顧硯舟正色道：“下官昨夜值宿，聽見同僚議論戶部舊庫的事。永寧侯府撫恤銀案牽涉昭平十七年舊檔，下官恰好在翰林院見過同期調檔文書。侯爺若有需要，下官可協助核對。”
裴照冷著臉：“翰林院的手，伸得夠長。”
顧硯舟毫不退讓：“裴大人，查案是您的職責，辨偽是翰林院的本分。銀錠編號、底冊簽押、附冊格式，若有偽造，翰林院一眼便知。”
裴照眼神微動。
沈宴辭抱著團團走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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