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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華司命鑿到某一段的時候忽然停了。
他把錘子放在地上，蹲下身，手掌貼地，閉眼感知。
我問他怎麼了。
他沒說。
他隻蹲了一會兒就站起來，繼續往前鑿。”
陳伯年的聲音很輕，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守關人的地脈感知是什麼樣子——也是唯一一次。”
楊帆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道符痕。
太華司命把第十七筆從斜捺改成橫折。
開門。
他知道。
他蹲下來的時候感知到了。
但他沒有停下來。
因為他停不下來。
判官在鎖山，所有鎖的安危懸於一線。
他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這件事的真相刻進符痕裡。
第十七筆，從斜捺改成橫折。
開門，不是關門。
把選擇留給兩千年後的人。
“太華司命不知道它在這裡。但我們知道了。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楊帆攥緊玉環。
他蹲下身，把手掌再次貼在地麵上。
這一次他沒有順著地脈往外探，而是往深處探。
一直往下，直到觸碰到那股正在搏動的反相能量。
他的符痕在接觸到走蛟核心能量的瞬間劇痛了一下。
兩股二十三赫茲的能量在極近距離內互相乾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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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蛟的能量被岩層壓著衰減了太多，隻能在正相波穀的間隙往上頂。
它需要一個呼氣閥。
“走蛟需要的不是鑿開古道。它需要的是在古道的地脈網絡上開一個呼氣閥。
感應鎖網絡是隻吸不呼。太華司命把它固定在了吸收狀態。
但守關人的符痕可以臨時改變感應鎖的狀態。
他能把‘守’改成‘行’，把第十七筆從斜捺改成橫折。
他能改一次，我就能改第二次。”
楊帆攥緊玉環，青光和符痕的血光混在一起，
“在地脈頻率上撕開一道呼氣窗口，讓走蛟完成一次完整的呼吸交換。
把積壓的石化廢物排出去，同時從古道吸收足夠支撐這次蛻皮的活躍能量。
三秒之內關上。判官來不及捕捉。
走蛟能活著完成這次蛻皮。”
“萬一失敗呢？”
蘇苗苗的聲音發抖。
“呼氣閥關不上，地脈能量泄漏，判官鎖定我們，所有鬼差湧進峽穀。或者走蛟的石化外殼被撐裂。”
楊帆頓了一下，
“但如果我們不做，它還是會死。隻是死得慢一點。”
王浩低頭看了裂縫最後一眼，然後彎腰把老乾媽瓶子擰開，往裂縫裡倒了半瓶水。
水落進去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太深了。
他把瓶子放在裂縫邊緣，瓶口朝著裂縫方向。
“給你留半瓶。我們回來的時候再喝。”
楊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他找到了正相波穀。
古道吸氣節奏降到最低的那一瞬間。
走蛟的搏動正在波穀裡往上頂。
他把掌心的符痕反轉向下，玉環的青光從二十三赫茲正相瞬間反轉成反相。
一股劇痛從虎口竄到肩膀。
反相能量和符痕的正常方向相衝，像是有人用鈍刀在他的掌紋上一道一道往回刮。
但裂縫深處傳上來的聲音變了。
不是骨骼共振。
是呼吸。
一聲極其微弱的、從地底深處透過二十米岩層擠上來的呼吸。
空氣裡彌漫的那股腥甜味在呼吸聲傳出裂縫的瞬間忽然變淡了，像是有人終於吐出了一口憋了不知多少年的氣。
裂縫邊緣那些半透明的蛻皮碎片在這聲呼吸中微微翹起，最上層那一片的血管紋理在熒光苔蘚的青光下閃了一下。
石化的灰色淡了一層，隱約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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