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銳棱角刮過他的肋骨和後背，皮肉擦在石頭上火辣辣地疼。
往裡擠了大概十幾米，裂縫突然變寬，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隱藏在石崖內部的天然空腔。
空腔不大，大概半個籃球場的麵積，三麵都是絕壁，隻有他擠進來的那條裂縫是唯一的入口。
古渡口的夜色比礦坑更濃。
河床上的碎石在腳底發出細碎的斷裂聲，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碎一層極薄的冰。
楊帆走在最前麵，頭燈沒開。
麒麟的銅釘陣還在運轉，預警網覆蓋了整個渡口核心區，任何光源都會被頻譜掃描捕捉到。
他隻能靠掌心符痕的微光辨認方向，青光在黑暗裡極淡，照不出三米遠。
蘇苗苗跟在他身後，電腦合著抱在胸前，呼吸壓得很低。
王浩把銅鈴舌攥緊，他斷後。
舌身內部的水銀在靠近渡口核心區之後流速明顯加快，
銀白色紋路在黑暗裡自己發著光，他不得不用袖子把它裹住。
“銅釘陣的預警頻率已經偏了零點三赫茲。”
蘇苗苗壓低聲音，把離線頻譜監控界麵調出來，屏幕亮度調到最低，隻能勉強看清上麵的曲線，
“麒麟的換崗還有不到兩分鐘。我們要在換崗之前穿過銅釘陣的盲區。”
楊帆點了點頭。
進渡口之前他在古渡口外圍用銅鈴舌反向追蹤了預警銅釘陣的能量信號，鈴舌鎖定了每一根銅釘的精確位置和預警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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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根銅釘排成一個不規則的六邊形，中心點就是昆侖泉。
每根銅釘的預警波束覆蓋六十度，六根加起來覆蓋了三百六十度，但相鄰兩根銅釘之間的波束重疊區域存在零點幾度的相位差。
這個相位差就是盲區。
盲區極窄，最窄的地方隻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稍微偏一點就會被波束掃到。
他在第一根銅釘旁邊蹲下來，右手掌心符痕貼上釘身連接的銅線。
符痕的正相能量以極低的功率滲進去，預警波束的能量流向在他腦子裡清晰起來。
順時針掃過，再回來，掃一圈不到零點幾秒。
盲區在兩束之間，大概零點零幾秒的相位差。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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