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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杯麵包在土路上顛了快兩個小時,車裡沒人說話。
蘇苗苗膝蓋上的電腦屏幕一直亮著,她把古渡口截獲的所有數據。
麒麟加密通訊記錄、判官拘魂令頻率特征、太華司命防禦係統的反相能量場衰減曲線。
全部打包壓縮,傳給了還在昆侖山深處監控昆侖胎信號的陳伯年。
幾分鐘後陳伯年回了消息,隻有兩行字:
金身激活脈衝已被昆侖胎中繼轉發,十六子中還在發信號的守關人全部收到了同一段能量特征碼。
楊帆把手機放進口袋,沒有告訴其他人。
太華司命的臨終信號“今玉已歸,汝可續行”終於傳到了它該傳到的地方。
車窗外,老鴰嶺的山脊線在暮色裡露出一角灰白色的輪廓。
古道入口那片被風化了幾千年的石崖越來越近,崖壁上那些極模糊的連山卦象在夕陽下泛著極淡的暗紅色熒光。
和古渡口河床底部西王母留下的原始感應鎖殘骸顏色一樣,但更淡,更遠,像是從極深的地底滲出來的。
太華司命把古道的入口選在這裡,不是巧合,老鴰嶺是西王母東巡時停留過的最後一座山,崖壁上那些原始卦象就是她刻的。
他把空鼎封在古道最深處,用西王母的原始感應鎖殘骸作為空鼎的能量屏障,麒麟的頻譜掃描進不來,判官的拘魂令也追蹤不到。
唯一能進古道的,隻有接環人掌心的符痕。
金杯麵包停在古道入口處。
楊帆推開車門,腳踩上石板路的瞬間,掌心符痕猛地燙了一下。
不是地脈的穩定脈動,而是古道深處那口空鼎在感應到符痕靠近時自行發出的共振信號。
空鼎知道金身回來了。
太華司命封在空鼎裡的能量場在感應到銅鈴舌內部金身的釉質層頻率之後自動開始預熱,
古道兩側石壁上那些極淡的青色熒光在楊帆踏進古道的瞬間全部亮了一檔,亮度翻了好幾倍,
從石板路邊緣往上蔓延,一直亮到石壁頂部,像是整條古道都在為他點燈。
他們沿著古道往裡走。
石板路兩側的石柱上,太華司命刻的連山卦象還在泛著極淡的青色地脈之光。
和楊帆掌心符痕的十七筆完全同步。
走到那棵被雷劈過的老槐樹前時,楊帆停下來,把手伸進樹洞內側。
那隻掌印還在,太華司命走到這裡時停了最久,
手掌按在石麵上留的凹陷,
指骨凹痕正好卡進他的指縫,石麵上還殘留著極淡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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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之力在這裡被焐了兩千多年還沒散儘。
他把銅鈴舌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掌印中央。
舌身內部墨綠色的能量繭在接觸到掌印的瞬間跳了一下。
金身認得太華司命的溫度。
它在古道裡被太華司命親手從五色土礦脈裡挖出來,
封進空鼎裡溫養了幾千年,
又在王母古渡的昆侖泉裡浸了漫長歲月,現在它回到這條走了無數次的古道,
還在太華司命留的掌印裡輕輕跳著,像在跟一個很久沒見的人打招呼。
楊帆把銅鈴舌從掌印裡拿出來,攥在手心,繼續往前走。
古道深處,那口空鼎在等他。
老鴰嶺古道深處的石門開著。
太華司命封在這裡的封印在楊帆踏進古道的瞬間就自動解鎖了。
石門兩側的連山卦象從底部開始一盞接一盞亮起來,艮卦、坎卦、震卦、離卦,
青色的地脈之光像水一樣順著刻痕往上爬,
爬到門楣頂部彙成一束極亮的光柱,光柱中央刻著一個巨大的“守”字。
第十七筆從斜捺改成橫折,收筆朝外,指向虎口。
和楊帆掌心那道符一模一樣。
楊帆站在石門前,把右手掌心符痕貼在“守”字上。
符痕的十七筆全部亮起,石門深處傳來一聲極沉悶的轟鳴。
不是石門開合的聲音,而是石壁內部某種被封了幾千年的能量在感應到符痕之後重新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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