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番外：沈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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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到做到，那方帕子在三日之後完成。
我用上等湖藍細綢裁成的帕子，帕麵上以冰蠶絲精心繡了一枝雪海棠。帕子浸泡過特製的冷香，在帕子的右下角，我最細的同色藍線，極其隱蔽地繡了一個極小的“寒”字，若不仔細端詳，隻當是花枝旁的一抹微雲。
我把帕子帶給了阿莫寒。
在那處私宅裡，阿莫寒將帕子疊起，妥帖地放在心口。
“我會一直帶著它，它在我的心口，就是承受了我的心跳。沈青，大周有句話說得好‘一方素帕寄心知。橫也絲來豎也絲。’這便是日後我最重要的東西了，日後是要隨著我進棺材的。”
我緊忙捂住他的嘴。
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嘴上說話不忌諱，總是生啊死的掛在嘴邊，現在就連棺材這樣的話也說出口了。
“你好好說話。”
我捶了他一下。
阿莫寒笑出聲，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我錯了沈青，都聽你的，以後再不會說這種話了。”
看著他眼中的熾熱與虔誠，我的心像是被溫水包裹著，酸脹卻又無比充實。
在此之前，我的生命宛如一潭死水，在算計與冰冷中苟延殘喘。
可這一刻，我從未覺得如此幸福——在這個冷酷的世界裡，竟真的有人越過千山萬水來愛我，而我也能毫無顧忌地去愛一個人。這種切切實實擁有的感覺，讓我貪戀到了極點。
隻是可惜，現在我仍不敢貿然改變見麵的日子，我想穩一點，再穩一點，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半月之後，裴靖再次踏入我的院子。
他一進來就開始尋找什麼，視線在案幾、榻旁巡視了一圈，似乎是沒看到想看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他坐了下來，開始沒話找話。
一會兒提及宮裡哪位嬪妃摔了琉璃盞惹得皇上不悅，一會兒說起朝堂上他剛查辦了禮部侍郎家，抄獲了整整三十箱金銀珠寶，一會兒又指著院子裡的花壇，說這季的秋菊開得正好。
他絮絮叨叨說著這些無聊至極的話，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躁動。
我放下手中的書，問道：“殿下到底想說什麼？”
裴靖話茬止住，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無事，隻是來看看你。我們......許久未曾說過話了。”
我看著他，他身邊從不缺人，更不缺說話的女人。
更何況如今盛清歡懷了他的孩子，這二人更應該說話才是。
聽弦月說，今日西苑那邊動不動就肚子痛，裴靖更是夜夜守著。
裴靖此人從不會無緣無故來我院中。
莫不是盛清歡有了身孕，還不足三個月，沒法伺候他，他才起了心思來我這裡？
我心一凜，這是不行的，我不願伺候他，更不願和他同床共枕。
我端起茶杯，語氣平靜無波：“殿下若覺得身邊少了個知冷熱的人，倒不如納兩個乖巧的妾室進來。若是合心意，日後抬為側妃也是應當的。若是怕驚擾了盛側妃養胎，先做個不記名的通房擱在偏院便是。到底能為您分憂。”
這話聽著賢惠大度。
裴靖的神色驟然陰沉下來，眼中的溫和蕩然無存：“沈青，你非要這樣同我說話？你身為正妻，心裡就隻有這些賢良淑德的客套？還是說，你在把我往外推？”
“臣妾不過是為殿下著想。”我麵無表情。
“為我著想？”裴靖冷笑一聲，“你少在這裡裝清高，你什麼模樣，我難道不清楚？沈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收起你的小心思。”
我和裴靖再次不歡而散。
據說他那夜沒去西苑，也沒到外邊歇下，而是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個晚上。
我耐心等著日子，再一個半月之後，終於到了和阿莫寒約好的日子。
我滿心歡喜，興高采烈地去見他。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裴靖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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