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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治了……你們把錢退回去，退去！”
“媽，你聽我說，這錢是正經來的，不是借的，更不是偷的搶的，你先躺好，我把事情原本本跟你講清楚。”
王秀芝嗚咽著瞪他，嘴唇還在哆嗦。
沈振國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拳頭攥著又鬆開，一副想罵人又不知道該罵誰的樣子。
“昨天在樓梯間……”
沈柯話剛開口，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袋水果，正是張斌。
沈柯愣了。
張斌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立馬讀懂了氣氛，但沒退，反而快步走到沈振國麵前，把水果往櫃子上一擱，兩隻手主動握了上去。
“叔！您好，我是張斌，昨天多虧了您兒子幫忙，特意過來道個謝。”
沈振國被這一握弄得徹底懵了，半條胳膊僵在那，回頭看沈柯，眼神裡全是問號。
王秀芝也止住了哭，靠在枕頭上茫然地打量這個陌生男人。
“這……這是？”
沈振國抽回手，朝沈柯使了個眼色。
“爸，媽，這是張斌張哥，做服裝生意的。”
沈柯走到張斌旁邊。
張斌立馬接上話，拍著沈柯肩膀，臉上帶著那種實在人的熱絡：“叔，阿姨，真不是客氣話。要不是那天沈柯點撥了我兩句，我到現在還在死胡同裡琢磨呢，這小子，是個聰明人，你們是真有福氣啊！”
王秀芝臉上的惶恐鬆了一些，但疑惑更重了。
沈振國眉頭擰著，看看張斌又看看沈柯，嘴巴張了兩次，終於蹦出一句：“那個……手術費，是你交的？”
張斌一拍大腿：“叔您別多想，這錢算我的心意。”
沈振國的臉騰地紅了，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搓了搓褲腿往後退了半步：“這哪行，我們不能……”
“叔，您聽我說。”
張斌擺了擺手，往床邊的凳子上一坐，姿態很隨意，像自家親戚串門一樣。
“錢是一回事，沈柯昨天跟我聊了幾句，把我腦子給點通了。”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還留著昨晚跟合夥人的聊天記錄：“我這廠子壓了快二十萬的貨走不動，前陣子花兩萬找了個狗屁代運營，屁用沒有。昨天沈柯三兩句話就把問題說透了，我今天一早打電話問了做電商的朋友，人家說他分析得一點沒錯。”
張斌越說越激動，把手一拍：“我跟您這麼說吧，他這腦子，值這個數。”
沈振國和王秀芝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輩子在土裡刨食的人，電商，代運營這些詞聽都沒聽過，但是眼前張斌這幅狀態，又是真金白銀的掏出來，總不能是騙子吧？
王秀芝跟沈振國的臉上雖然還有些疑惑，但是也陪著笑，猶豫著怎麼開口。
王秀芝用被角擦了把臉，聲音還有些發澀：“那……那也不能白拿人家的錢。”
沈柯看了一眼父母，轉頭對著張斌開口道：“張哥，這筆錢我記著，這個錢不能白拿你的，我會還得。”
“你跟我客氣什麼？”
張斌挑了挑眉。
“這點錢對我來說……”
“我說還，就一定還。”
沈柯打斷他，聲音雖然很平和，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張斌看了他兩秒，笑了，伸手又拍了下他肩膀：“行，你小子有骨氣，我不跟你爭這個。”
他話鋒一轉，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想點又看了眼病房裡的環境，訕訕收了回去：“那什麼，沈柯，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說。”
“昨天你跟我聊的那些，我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但我那邊還有幾個合夥人，光我一個人拍板不行。”
張斌身子往前傾了傾，臉色多了些窘迫。
“你能不能給我整一份詳細的方案出來？就是那種……計劃書？到時候我拿去開會，也好跟他們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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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沒立刻答應。
張斌以為他在猶豫，趕緊補了一句：“你放心，方案費肯定給你算的，不白乾。另外如果方便的話，到時候開會你能不能也到場？他們要是有什麼問題，你現場給解答一下，比我轉述強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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