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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門口圍觀的鄰居又多了幾個，竊竊私語聲傳進屋裡。
白花的拐棍在地上戳得震天響，臉漲成豬肝色。
她掃了眼門外探頭探腦的人群，猛地拽住沈江的袖子，壓著嗓子：“走！”
母子倆甩著臉，踩著門檻就往外衝。
臨出院門，沈江回頭啐了一口：“你們等著！”
王秀芝癱坐回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沈振國蹲在她身邊，手足無措地拍著她的背：“別哭了，別哭了……”
“媽。”
沈柯走過去，蹲下身，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您和我爸，好好養病，剩下的事，交給我。”
王秀芝抬起頭，眼眶紅腫，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媽，您信我嗎？”
“信……媽信你。”
“那就別管了，您隻管養好身子，其他的，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沈柯看著母親這幅樣子，心裡也難受，這麼多年，父母都受了很多的委屈了，這一次一定要把事情解決掉。
……
傍晚。
泗縣的縣道上，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顛簸著往前開。
駕駛座上，沈江叼著根煙，眼神陰沉的看著眼前的路，心裡還在盤算著這個事情要怎麼解決。
副駕駛，白花抱著根拐棍，心裡越想越生氣，不光是因為王秀芝他們夫妻兩，更重要的是沈柯！
沒想到啊，這個沈柯居然說話這麼硬氣了！
有沈柯撐腰之後，連帶著王秀芝都有底氣了，說話一個比一個衝，原來這家人可不是這樣的，要不然也不能被他們拿捏這麼多年了。
“那個死丫頭，翅膀硬了！”
她啐了一口，拐棍戳著腳下的車墊。
沈江吐出一口煙，冷笑：“嫂子那副樣子，就是被那些鄰居給慣的。”
“都是那些多嘴的老娘們兒！要不是他們在旁邊攪和，這事早成了！”
白花忽然扭頭，盯著沈江。
“江子。”
“媽您說。”
“軟的不行，咱就來硬的，過兩天，你找幾個人，把你爸從床上抬起來，直接送到沈振國家門口。”
沈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媽，這招絕！”
他一拍方向盤，煙頭在車窗外一彈。
薑還得是老的辣！
“我就說嘛，沈振國那一家子，就是吃硬不吃軟！”
“對！”
白花點頭，拐棍戳得咚咚響。
“你爸那身子，一天不管就得出事。到時候真出了什麼岔子，村裡人第一個指著沈振國的脊梁骨罵！”
“媽，我就覺得你這個主意好，這一家子，就是吃這套的！”
……
次日清晨。
沈柯拎著包，站在院門口。
王秀芝追出來，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頭塞了幾個煮雞蛋和兩個饅頭。
“媽，我就回學校，回去上學的，又不是不回來了，您別老哭，傷眼睛。”
“媽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讓我走。”
沈柯拍了拍她的肩。
“我要是不回去，學籍保不住，這大學就白念了。”
王秀芝抹了把眼淚，點頭。
……
南大。
林沁姝接到沈柯電話的時候，正窩在宿舍裡整理筆記。
“喂？”
“沁姝，是我。”
話筒那頭，沈柯的聲音傳過來。
林沁姝的手一抖，筆掉在地上。
“沈柯？你……你回來了？”
“嗯，剛回。”沈柯頓了頓，“晚上有空嗎？”
林沁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有空……”
“那我請你吃飯。”
沈柯的聲音傳過來。
“地方我定，六點半，東門見。”
電話掛了，林沁姝捧著手機，愣了半晌，忽然跳起來，衝著鏡子開始翻衣櫃。
“穿哪件……穿哪件……”
……
傍晚六點半。
東門那條街，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林沁姝站在校門口，穿了件米色的針織衫，頭發紮成馬尾，手裡攥著書包帶子，緊得指尖發白。
“沁姝。”
身後，沈柯的聲音傳過來。
林沁姝猛地回頭。
沈柯站在她身後兩步遠，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裡頭裝了什麼鼓囊囊的。
“等久了？”
“沒，沒有……”
林沁姝搖頭，耳根開始發燙。
“走吧。”
沈柯邁開步子。
“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順著街沿往前走。
路邊的小攤一個接一個，烤串的油煙味、糖葫蘆的甜味、炸臭豆腐的臭味，混成一片，熱鬨得像過年。
林沁姝跟在沈柯身後，目光偷偷往他背影上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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