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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還沒大亮，屋裡的燈泡晃著一層昏黃。
沈柯把要帶的資料一樣樣理進包裡，收拾完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末了才想起還有件事沒落定。
程江那邊，鞋子的線上銷售和倉儲發貨，這個流程還得再過一遍，他有些不放心。
往後不能再天天盯著，這套流程必須磨到閉著眼睛都能運轉。
沈柯出了門，直奔程江家。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沈柯站在院門口，皺眉，這個點，程江應該在家分揀貨物才對。
掏出手機撥過去，鈴聲響了三聲才接通。
“喂，程江，我在你家門口，你人呢？”
那邊的聲音頓了頓，比平常低沉了幾分。
“沈柯，我這邊有點事，中午再細說。”
“什麼事？”
沈柯腳步頓住。
“不是說好今天把倉儲流程再過一遍嗎？”
“中午。”
程江似乎歎了口氣。
“中午跟你細說，現在真不方便。”
電話嘟地一聲直接斷了。
沈柯捏著手機，眉頭緊皺，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程江這人，平常說話直來直去，從不藏著掖著。
今天這個樣子，沈柯心裡犯嘀咕，卻也沒工夫細想。
沈柯把這事先擱一邊，轉身往醫院去，鐵柱叔和翠翠嬸那邊，也得再叮囑兩句術後注意事項，免得兩口子不當回事。
……
病房的門虛掩著，沈柯推門進去，腳步卻猛地頓住。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
床頭櫃上，那個裝著水果的塑料袋還擱在原處，沒動過。
人呢？
沈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前世牛翠翠的病，就是拖出來的禍根，這一世剛做完手術，身體還虛著，怎麼會人去床空？
莫非是術後有什麼突發狀況，被轉去了別的病房？
一個念頭竄出來，沈柯渾身的血都跟著往上衝。他快步出了病房，逮住走廊裡一個路過的護士。
“護士，三零六床的病人呢？人去哪兒了？”
護士愣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
“三零六？早上還查過房，人應該在啊。”
“床上沒人，東西也沒收拾。”
沈柯的聲音也忍不住帶了些焦灼，生怕晚了一步錯過些什麼了。
“麻煩你幫我問問，是不是轉科了，或者有什麼突發情況。”
護士察覺出他臉色不對，也跟著緊張起來，轉身就往護士站跑。
沈柯站在原地，手指摸出手機，撥通沈鐵柱的號碼。
嘟——嘟——嘟……
沒人接。
再撥一次，還是沒人接。
手心開始冒汗，這一世好不容易把牛翠翠從鬼門關拉回來，難道又要出什麼岔子？
“你好”
護士從護士站跑回來。
“查過了，沒有轉科記錄，病曆也在，病人應該還在醫院附近，可能是出去走走了。”
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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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的腦子飛快轉著，術後沒幾天，身體虛成那樣，能走多遠？
他謝過護士，轉身出了住院樓，站在門口環顧四周。
醫院周圍不算大，幾條街，一個小公園，幾家小賣部。
沈柯的目光掃過那片小公園，腳步不由自主地往那邊挪。
公園入口不遠，一小片人圍成個圈，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沈柯擠進去一看，那口氣差點沒順過來。
沈鐵柱和牛翠翠正蹲在一個地攤前頭，牛翠翠身上還裹著病號服，外頭罩了件外套，臉色蠟黃，腳步虛浮，卻硬撐著站在那兒。
地攤後頭，一個穿灰布長衫的老頭盤腿坐著，麵前擺著個小方桌，桌上鋪著張畫滿符號的黃紙，旁邊擱著幾串銅錢和一個香爐。
“……你倆這一年，是流年不利，衝撞了什麼邪祟。”
老頭閉著眼，手指捏著幾枚銅錢，慢悠悠地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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