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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沈柯站在第二初中的校門口。
第二初中的校門口，值班老頭正打著盹，眼皮耷拉著。
沈柯沒往傳達室走，繞到側門，靠著一棵梧桐樹，看著課間的學生三三兩兩往外擠。
沈柯掃了一圈，盯上了一個背著書包獨自蹲在牆根啃麵包的男生，看年紀，跟林清差不多。
他走過去，蹲下身，語氣放得很鬆。
“同學，跟你打聽個事。”
那男生抬頭，警惕地打量他。
“你認識林清不？初二的。”
“認識啊，咋了？”
男生嘴裡塞著麵包，含糊地應。
“他前兩天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男生的臉色變了一下，麵包不嚼了，咽了口唾沫。
“你是他啥人？”
“他姐的朋友，聽說他挨了打，想知道具體咋回事。”
男生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像是在權衡說不說。
沈柯沒催，從兜裡摸出兩根火腿腸，遞過去。
“不圖別的，就想弄清楚，別讓你受牽連。”
男生接過火腿腸，撕開包裝，咬了一口，這才鬆了口。
“林清那事，不怪他。”
“咋不怪他？”
“是幾個高年級的，天天堵著他要錢，不給就撕他作業本，拿腳踹他書包，上次還把他腦袋按進廁所水池子裡。”
男生說得飛快，像是憋了很久沒地方倒。
“林清一直忍著，沒跟老師說，也沒跟家裡說，前兩天那幾個人又來堵他，把他文具全扔垃圾桶裡了，他實在忍不住了，推了那帶頭的一把，倆人打起來。”
沈柯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沈柯道了謝，把剩下的火腿腸塞給那男生，起身往校門外走。
走出去老遠，他停下腳步，撥了個陌生號碼……
校長辦公室的舉報電話，前台牆上貼著的那串數字，他進門時順手記下了。
“喂，校長室。”
“我要舉報一起校園霸淩。”
……
第二天，二中炸了鍋。
校長親自坐鎮，帶著教導主任把初二年級挨個班級排查了一遍，重點鎖定那幾個平時口碑就不咋地的學生。
審問室裡，幾個被叫去談話的學生一開始還嘴硬，直到教導主任把一份份受害學生的匿名筆錄甩到桌上……
不止林清一個，還有另外兩個平時被欺負得不敢吭聲的孩子，趁著這次排查也一並說了實話。
物證一擺，人證一湊，幾個孩子的嘴臉再也硬不起來，一個接一個招了。
校長在全校大會上，點名批評了這幾個學生，通報到年級，通報到家長群，勒令寫檢討，記大過處分。
“校園霸淩，零容忍。”
校長站在主席台上，聲音透過話筒傳到操場每個角落。
“今天查到的這幾起，隻是冰山一角。往後誰要是敢欺負同學，別怪學校翻臉不認人。”
台下坐滿了學生，幾個平時抱團欺負人的學生縮著脖子站在最前排，臉漲得通紅。
那幾個曾經被欺負的學生，坐在人群裡，悄悄抬起頭，眼裡那點長期壓著的東西，鬆動了一點。
……
林清是傷好返校那天，才發現學校變了樣。
他狐疑地走進教室，同桌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跟他咬耳朵。
“你不知道啊？這幾天學校查霸淩，那幾個人全被記大過了，家長都被叫去談話了。”
“咋查的？”
林清愣住了。
“聽說有人打了舉報電話，說得可具體了，連你被按進廁所水池的事都說出來了。”
同桌說著，壓低聲音。
“對了，前兩天還有個大哥哥來學校門口打聽你的事，問你是不是被欺負了，你知道是誰不？”
林清前幾天聽母親在電話裡嘀咕過一句，說姐姐在學校外頭處了男朋友，姓沈，挺有本事。
這幾件事在腦子裡對上號的瞬間，林清的鼻子一酸，眼眶熱了一圈。
放學回家，他躲進房間，摸出手機，撥通了林沁姝的號碼。
“姐。”
“林清？”
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意外。
“怎麼突然打電話？”
“姐，我知道了。”
林清的聲音有點啞。
“學校的事，是沈柯哥哥幫我弄的對不對？”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同學說的，有個大哥哥專門去學校打聽我的事，後來學校就查霸淩了。”
林清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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