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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那幾天，校園代理群裡開始冒出一批奇怪的投訴。
“我買的鞋穿了一周，腳底癢，去醫院查了，腳氣。”
“鞋麵有股刺鼻味，材質有沒有問題？”
“開膠開成這樣，照片放這裡，大家自己看。”
帖子像從石縫裡鑽出來，一道一道往外傳，越傳越邪乎……
小丁當天傍晚就察覺不對。
他把那幾張投訴圖翻了三遍，翻出一個規律……
每張照片裡，防偽標簽的位置都刻意沒對焦，全是虛的。
他把截圖打包發給沈柯。
“沈哥，你看這些照片裡的標簽，全是虛焦，故意的。”
沈柯掃了一遍，回了幾個字。
“我知道。”
“你早猜到了？”
“猜到了一半。”
沈柯把手機屏幕點暗，靠回椅背。
薑明明賠了錢，那兩個人又抽了手，他兜裡沒餘糧再打價格戰，剩下唯一一條路……
往泥裡拖，讓沈柯的口碑跟他一起臟。
從第一條投訴帖冒出來，沈柯就開始存檔。
他托了三個不同宿舍的同學，分批買入帶防偽碼的正品，把編碼記錄發給程江備查，又把每條造謠帖截圖，發帖時間、賬號信息一並打包歸檔。
最關鍵的是那批投訴照片……
他讓程江對著庫存貨，照著同一角度拍了一組正品對比圖，連鞋麵材質和鞋底線腳都標了序號注釋。
兩組圖片一並排，真假的差距，肉眼直接看出來。
……
周末，林沁姝回了趟家。
她進門，林母坐在沙發上，茶杯擱在桌上沒動，電視沒開，臉色不太對。
“坐。”
林沁姝在她對麵坐下，還沒開口，林母先說了。
“王嬸跟我說了，你在學校找男朋友了。”
林沁姝沒吭聲，等著。
“哪裡人？”
“泗縣的。”
林母臉垮了一截，把這兩個字嚼了嚼。
“家裡乾什麼的？”
“做生意，線上賣貨。”
沉默了兩秒。林母把茶杯往桌上一擱。
“你給我斷了。”
林沁姝抬眼。
“你年年年級前三，好不容易考上南大，我跟你爸省吃儉用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去找個小縣城賣貨的。”林母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往後找人，起碼找個家裡有點背景的，能拉扯拉扯咱家，不然你這書白讀了。”
“媽，他很……”
“優秀到哪去？一個大一學生。”
林母打斷她。
“我是為你好，你現在不懂，將來吃了虧你才明白……”
林沁姝沒再接話。
跟林母說不通的，這條她早就明白了，可今天這幾句話還是砸下來，砸在心口那片空的地方，砸得很實。
她回了房間，把門帶上，背靠著門板滑下去坐在地上。
眼淚沒控住，流下來了。
沒多久，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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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林清的聲音，帶點鼻音，像是在外頭聽了很久了。
林沁姝沒答，他還是推門進來，在她旁邊直接蹲下，肩膀靠過去。
“媽那話，你別往心裡去。”
“沈柯哥是好人，我知道的。”
林清說得很穩，眼神沒躲。
“學校那件事，不是誰都肯專門跑一趟的。他是真把你當回事的那種人。”
林沁姝把頭靠在弟弟肩上，沒說話，鼻尖還在抽。
“媽看不上他，那是媽的事。”
林清頓了頓，聲音壓低。
“你自己的事，自己定。我支持你。”
就這一句，那點壓著的東西，鬆動了一分。
……
另一邊，沈柯把最後一批截圖導進文件夾，打開南大官方論壇，登的是實名賬號。
標題直接打進去：
【關於近期針對本團隊惡意造謠行為的完整證據公示】
正文分四塊，造謠帖截圖彙總與發帖賬號，人為損壞鞋麵和正品同角度對比實拍，投訴照片裡虛焦防偽標簽的放大細節，最後一行。
“本團隊保留向公安機關報案及提起誹謗訴訟的完整權利。造謠者請自重。”
他把發布鍵摁下去，退出頁麵，手機放到桌上，沒再看。
帖子上線兩分鐘，跟帖開始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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