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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績出來那天，沈柯正在收拾行李箱，手機彈出教務係統通知。
高數94，英語91，思修88，專業課幾門清一色90+，排名年級前五。
同班幾個舍友湊過來看他手機屏幕，倒吸一口涼氣。
“沈柯你是不是開掛了，請假請了小半個學期，成績比我天天泡圖書館的還高？”
沈柯把手機收起來，沒接這茬，拉鏈一拉，行李箱合上。
“回泗縣，過年前把事情理清楚。”
他跟舍友說了一聲，背上包出門。
……
高鐵到站，沈柯拖著行李箱出站，人群裡一眼就看見了舉著牌子的沈鐵柱。
“大侄子！”
沈鐵柱一嗓子喊出來，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激動，幾步衝過來要接行李箱。
“俺跟翠翠一早就等著了，車都開來了，你看！”
上了車，牛翠翠回頭，把保溫桶遞過來。
“嘗嘗，俺特意燉的，你路上肯定沒顧上吃飯。”
沈柯接過，沒客套，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湯是好湯，燉得濃，火候也到位。
“嬸子手藝見長啊。”
牛翠翠臉一紅，笑出聲。
“天天在家琢磨，總不能天天麻煩你請客吃飯，俺們自己也得長本事。”
車子駛出站前廣場，沈鐵柱一邊開車一邊說起這幾個月的事，語速快，帶著股壓不住的興頭。
“大侄子，俺跟你說，自打俺們跟著你乾打包發貨這活兒，這半年掙的錢，比俺們兩口子過去三年掙的都多！”
“翠翠這身體也養回來了，俺尋思著，今年過年，把三大爺跟狗蛋都接到縣城來，一家人湊一起，熱熱鬨鬨過個年。”
沈柯坐在後座，聽著這話，沒接茬，隻是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
“行。過年那天，我去給三大爺拜個年。”
沈鐵柱在前頭猛點頭，眼眶有點發紅，沒再多說，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緊了緊。
……
到家沒歇多久，沈柯換了身衣服，直奔程江那邊的倉庫。
程江正蹲在打包區清點貨單，見他進來，把單子往旁邊一擱，站起身，臉上卻沒多少輕鬆勁兒。
“淘寶店鋪這邊，數據我給你看。”
沈柯湊過去，程江翻出手機後台的銷售曲線，一路穩步爬升，月流水比上個月翻了近一倍。
“不錯。”
“不錯個屁。”
程江把手機往兜裡一揣，眉頭擰成個疙瘩。
“沈柯，數據是好看，可我這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謝克非那邊？”
“可不咋的。”
程江聲音壓低了些。
“咱這邊上新什麼款，他那邊不出三天照樣上;咱這邊搞什麼活動，他跟著搞一模一樣的;咱定價多少，他永遠比咱低那麼一丟丟。這人跟長了眼睛似的，咱走一步他跟一步。”
沈柯的手指在貨架邊沿輕輕敲了兩下。
“他這是把咱當模板在臨摹。”
“何止是臨摹。”
程江咬牙。
“他背後有錢有人脈，這麼耗下去，他就算利潤薄點也扛得住，咱現在不敢貿然打價格戰，不敢往外擴，一擴他立馬跟著撲上來搶，咱現在等於是被人捏著脖子，喘不上氣。”
程江看著他這神情，後背莫名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這什麼表情？”
“他能忍到現在沒動手，不是沒本事，是在等一個時機。”
沈柯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猜，他等的就是我不在的這段日子。”
程江一愣。
“可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沈柯沒接話，隻是從兜裡掏出手機。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倉庫對麵的巷口，車窗降下一條縫，一道視線，直直釘在倉庫大門上。
程江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巷口那輛車紋絲不動，像是停在那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那輛車……”
“別看。”沈
柯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貨架裡頭走，聲音不大。
“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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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把視線收回來，後槽牙咬了咬，沒再吭聲。
“過年這段時間，本校這邊的代理要收。”
程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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