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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庫外頭傳來程江的車喇叭聲。
“沈哥！吃飯去！”
程江推開鐵皮門，看見沈曼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姐姐也在啊，正好正好，今晚我做東，咱仨好好聚聚。”
沈柯沒理他這茬，鎖上倉庫門，三人上了車。
……
城東有家湘菜館，程江是老熟客，包廂都是提前訂好的。
菜上齊了，程江給沈曼玉倒了杯茶，開口的時候語氣放得極鬆。
“姐，你以後跟我們乾，主要負責售後和代理管理這塊。”
沈曼玉端著茶杯，聽得仔細。
“售後就是處理客戶投訴退換貨，代理管理就是盯著底下那幫人，別讓他們亂報價，別讓他們砸了咱口碑。”
程江說著，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表格。
“你看，這是咱現在的代理名單，十二個人，每個人的聯係方式，負責區域，月銷量，全在這兒。”
沈曼玉接過手機，一條條往下翻，眉頭慢慢擰起來。
“這麼多人，我能管得過來嗎？”
“能。”
沈柯在旁邊夾了塊魚，放進她碗裡。
“姐，你就當是多了個管賬的活兒，沒那麼複雜。”
沈曼玉抬眼看他，眼底那點不安慢慢散開了些。
“行，那我試試。”
程江端起杯子，衝她笑。
“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不懂的儘管問，別客氣。”
三人碰了杯，氣氛一下子鬆快下來。
程江話多，一邊吃一邊跟沈曼玉講外校那幾個渠道怎麼鋪，謝克非那邊最近怎麼跟，沈柯偶爾插兩句，更多時候隻是聽著。
沈曼玉聽得認真，偶爾點頭，眼神裡那點緊繃慢慢化開了。
正說到一半，包廂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謝克非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五六個人，個個西裝革履，一看就是衝著談生意來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包廂裡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沈柯筷子頓在半空，目光掃過謝克非，又落回碗裡，沒吭聲。
謝克非也看見了他，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扯出個笑。
“喲，沈老板也在啊。”
他這話說得不鹹不淡，目光卻沒停在沈柯身上，而是落在了沈曼玉臉上。
沈曼玉被這眼神掃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往沈柯那邊靠了靠。
謝克非身後那幾個人也跟著往包廂裡擠，最前頭那個中年男人，肚子挺得圓滾，眼神在沈曼玉身上轉了兩圈，隨即側頭湊到謝克非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謝總，這姑娘……”
他說了什麼，沈柯沒聽清，但謝克非臉上那點笑意，肉眼可見地濃了一分。
那中年男人收回視線，衝沈曼玉咧嘴。
“小姑娘，麵熟啊。”
沈曼玉沒接話，低著頭，手指攥緊了茶杯。
那人卻不依不饒，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拔高了些。
“我說麵熟吧，前兩年在省城那邊，你不就是在KTV上班的嗎？”
程江筷子停在半空，扭頭看向那人。
沈柯的目光慢慢抬起來，落在那人臉上，沒說話，隻是盯著。
那人被這眼神掃得心裡發毛，卻還是硬撐著往下說。
“我記得可清楚了，你那時候還陪過我們幾個老總喝酒，一晚上能掙小一萬，對吧？”
他說著，回頭衝謝克非擠眼。
“謝總，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謝克非沒接話，隻是抬手做了個按壓的動作，臉上堆著笑。
“吳總，別亂說，說不定是你認錯人了，別誤會小姑娘。”
這話說得客氣，可那話裡話外的揶揄勁兒，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沈曼玉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肩膀微微發抖。
沈柯把筷子放下，起身，站到沈曼玉身前，目光直直釘在吳總臉上。
“道歉。”
他這兩個字說得極輕，可包廂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吳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道什麼歉？我說錯了嗎？”
“道歉。”
沈柯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現在，立刻。道完歉，走人，這事作罷。不道，我立刻報警。”
吳總臉上那點笑意僵住了，扭頭看向謝克非。
謝克非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抬手拍了拍吳總肩膀。
“老吳，你看你，說話別這麼衝，萬一真認錯人了呢？”
他這話說得更客氣，可那眼神裡的意思，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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