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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登記窗口前，沈柯把手機裡保存的聊天記錄截圖一張張遞過去。
民警接過來，低頭翻看，神情認真。
“造謠誹謗，惡意傳播不實信息，有具體的傳播路徑，有微信群的聊天記錄，還有編造的內容。”
聽到沈柯的話，民警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曼玉臉上。
“你是當事人？”
沈曼玉點頭。
“是。”
“把情況詳細說一遍。”
沈曼玉深吸一口氣，把昨晚在飯店的事，今早巷子裡的反應，還有那些添油加醋的謠言，一件一件往外掰。
民警邊聽邊記，筆尖在紙上刷刷劃過。
“照片你們見過嗎？”
“沒見過原圖。”
沈柯接話。
“但根據傳播者的描述，照片應該是我姐以前在KTV工作時穿工裝的照片，被人拿去配上編造的文字，說成別的事。”
民警的筆停了一下。
“你們懷疑是誰乾的？”
“謝克非，泗縣本地商戶，跟我有生意上的競爭。昨晚在飯店，他身邊那個姓吳的人當麵揭我姐的底，他在旁邊假裝打圓場，實際上是推波助瀾。今早謠言就傳遍了整個巷子，這效率不是自然傳播能做到的。”
民警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下記。
“具體的聊天記錄你們都帶了？”
“帶了。”
沈柯把手機解鎖，翻出幾個微信群的截圖。
“這是巷子裡幾個鄰居的聊天群，裡頭有人在傳播這些話。”
民警接過手機，一條一條往下翻，眉頭慢慢擰起來。
“這些人你們認識？”
“認識。”
沈柯指著其中幾個頭像。
“這個是巷口賣燒餅的王二嫂，這個是隔壁樓的周嬸，這幾個都是鄰居。”
民警把手機還回去，在登記表上又寫了幾行字。
“我們會立案調查。”
“造謠誹謗，情節嚴重的話，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
沈曼玉的手指攥緊了些。
“那……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一到兩周。”
民警頓了一下。
“不過現在快過年了，可能會慢一點。”
沈柯點頭。
“沒關係，我們等得起。”
民警在表格最下麵簽了字，把一張白色的回執單遞過來。
“這是報警回執，你們收好。”
沈柯接過那張紙，上頭印著派出所的公章，白紙黑字，官方憑證。
他把回執單對折，塞進兜裡。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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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派出所，天色已經暗下來。
……
回到家，沈柯從兜裡掏出回執單，走到大門外頭，撕了一條透明膠帶，把那張紙平平整整貼在門框最顯眼的位置。
貼完了，沈柯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進屋。
“爸，媽，睡吧。”
第二天一早，巷子裡的人比平時少了一半。
王二嫂從菜市場回來，走到樓下，看見那張紙，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掉地上。
她站在那兒愣了三秒，扭頭就往回走，嘴裡嘀咕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
隔壁樓的周嬸路過，瞥了一眼那張回執單，腳步頓住，臉上那點探究的神情瞬間收了回去。
她加快腳步往前走，再沒回過頭。
沈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些人匆匆走過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不起眼的弧度。
……
正午，沈鐵柱的麵包車停在樓下。
車門打開，三大爺從後座下來，手裡抱著個用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沈鐵柱跟在後頭，牛翠翠牽著狗蛋，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往樓上走。
王秀芝聽見敲門聲，開了門，看見三大爺，愣了一下。
“三叔？”
“哎。”
三大爺笑得滿臉褶子，把手裡那個包裹往前遞。
“來給你們拜個早年。”
沈振國從輪椅上抬起頭，臉上那點愁容散開了些。
“快進來，快進來。”
幾個人進了屋，沈鐵柱把年貨往茶幾上一擱，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大哥，大嫂，這是俺爹的意思，說過年了，得來看看你們。”
王秀芝趕緊倒水，手上動作利索，臉上掛著笑。
“三叔，您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
三大爺擺擺手，把那個包裹放在茶幾上，小心翼翼解開布料的四個角。
青花瓷碗碟一層層露出來，釉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王秀芝的手停在半空，瞳孔一縮。
“這……這是……”
“沈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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