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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江蹲在倉庫，右手掌心還燙著，他把手機摸出來，撥了110。
兩個民警繞著倉庫轉了三圈，拿手電往每個角落照，鐵絲網的剪口拍了照，地上的紙殼殘片裝了袋。
“監控呢？”
程江跟在後頭問。
年紀大點的民警搖頭。
“這片工業園的公共監控去年就壞了兩個，正好覆蓋不到你這排倉庫後麵。對方挑的位置很講究，從東邊那條土路繞過來，全程都在監控盲區裡。”
“腳印呢？”
“地麵是水泥的，沒留下有效足跡。紙殼是普通快遞箱裁的，哪兒都能弄到。引火用的是固體酒精塊，便利店就有賣，追不了來源。”
民警把記錄本合上，歎了口氣、
“我跟你說實話，這個案子目前沒有任何可以鎖定嫌疑人的物證。對方做得很乾淨，時間選在除夕夜煙花最密集的時段，就算有人經過也不會注意到。我們隻能先登記備案，後續如果有新線索，再跟進。”
程江站在倉庫後牆邊，盯著那扇被剪開的鐵絲網窗，一拳砸在牆上。
“操他媽的。”
......
大年初一，天蒙蒙亮。
程江一宿沒睡，眼底青黑，一大早就趕到了沈柯家。
程江往屋裡掃了一眼，沈振國王秀芝還在睡，年味的殘餘散在空氣裡，茶幾上擱著沒收拾的瓜子殼和橘子皮。
沈柯看他那副樣子，沒多問，轉身進了裡屋，把門帶上。
“昨晚倉庫差點沒了。”
程江把經過講了一遍，到報警那段，聲音裡帶上了火氣。
“監控全避開了，腳印沒有，指紋沒有，連那堆紙殼都是隨處可見的快遞箱。警察說隻能登記備案，沒法立案追查。”
他一巴掌拍在膝蓋上。
“謝克非這狗東西，手段太陰了，生意場上打不過，就玩這種縱火滅根的把戲。大年三十動手，算準了所有人都在家過年，算準了煙花能蓋住動靜，算準了監控有盲區，這是提前踩過點的！”
沈柯沒插嘴，等他把火發完。
程江喘了兩口粗氣，抬眼看他。
“沈哥，不能再被動挨打了，這次是紙殼，下次他往裡扔汽油怎麼辦？那裡頭壓著咱們年後開年的全部貨，燒了就是幾十萬的損失。得主動出擊，把這孫子弄死。”
沈柯沉默了，腦子也在不停的轉著。
前世見過太多這種人，越是被逼到牆角，越喜歡在暗處咬人，謝克非去合肥不是喝茶敘舊，是找退路，找幫手，找東山再起的籌碼。
這縱火隻是順手的一刀，成了，沈柯年後開不了工，沒成，他也不虧什麼。
反正查不到他頭上。
“出擊的時機不對。”
沈柯開口了，眼神落到程江的身上，也冷靜了許多。
“現在是年初一，工商放假，公安精力全在維穩和值班上，你這時候遞材料，找人，搞動作，一個能接的口子都沒有。反而容易走漏風聲，讓他提前銷毀證據。”
程江的嘴動了動，那口氣堵在胸腔裡上不去下不來。
道理他懂，但這口氣還是咽不下去。
“那就乾等著？”
“等到初七。”
沈柯的目光轉了一下，最後轉回到桌子上。
“工商上班第一天，把他回收二手殘次鞋翻新當正品賣的全套證據遞上去，收貨點，對接人，檢測報告，購買憑證，一樣不少，這刀下去，比放火燒他店管用一萬倍。”
程江盯著他，也冷靜了許多，這話有道理。
他了解沈柯，這人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手裡攥著的牌比誰都多，隻是不到時候不亮。
“還有個事。”
程江從兜裡掏出煙，想了想又塞回去。
“謝克非年前買了去合肥的票，我讓人盯著，初一還沒回來。他在合肥待了三四天了，對接的人不止吳總一個，還見了兩三個做批發的商戶。”
沈柯的眼皮掀了一下，心裡對謝克非的行為也有了預判。
“他在找新貨源。”
程江的聲音低了幾分。
“翻新鞋的路子他自己心裡有數，遲早要出事。這趟去合肥，八成是想洗白供應鏈，找正規渠道搭線，趕在咱們舉報之前把尾巴掃乾淨。”
“合肥的事先放著，他洗不乾淨。”
沈柯把這個話題收住，話鋒一轉。
“年後還有件事，淘寶店得正式上線了。”
程江愣了下，腦子從搞謝克非的頻道裡拽出來。
“之前咱們走的是微信社群加線下鋪貨，能吃的市場有限。”
沈柯拉開抽屜，翻出一張寫滿字的A4紙，上麵是他年前就理好的框架，店鋪定位，品類規劃，流量打法，一條排得齊整。
“開店容易，運營是核心，得找懂平台規則的人來操盤，標題優化，直通車投放，活動報名，這些都是專業活，過完年第一件事，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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