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鄧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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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還舉著手槍對著鄧肯藏身的那根柱子。
瓦萊莉看到那個老人回過身來驚訝地打量著她，於是朝他甜甜笑了一下。
哈利看見那個笑容了，乾淨又無害，跟這滿地鐵鏽的廢墟格格不入。
老人還看到那個漂亮的不成樣子的姑娘把眼鏡摘下來，折好把鏡腿塞進胸前溝壑裡，隨後她從身後一掏，一柄造型硬朗的寬大手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老人看著瓦萊莉的眼神頓時有了些許怪異，這姑娘明明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啊，這麼大的槍從哪裡掏出來的。
瓦萊莉同樣把槍指著那根柱子，那人身上穿了防彈衣，一般的小口徑還打不透，不過她手裡這柄【金剛】就沒有這個問題。
這可是11毫米口徑的動能手槍，絕對能給他連人帶防彈衣打個對穿，賽博朋克世界的武器火力普遍威力都挺超標的。
這一趟可真夠輕鬆的，白坐這麼長時間的車了。瓦萊莉心中想著，她本以為今天會非常凶險。
結果來了這……不就是遙控炮塔嘛，這種東西她都快玩爛了。
在第二架無人機剛起飛的時候她就接管了無人機攝像頭，隨後通過攝像頭對那些機槍進行黑入。
這個年代的東西有些過於原始，那上麵甚至連個加密信息都沒有，讓這些玩應自動索敵可能有些困難，沒這個程序得現編，而且還得改造一下，可要是斷電那可就太簡單了。
即使她現在沒有義體，拿著外接黑客接入倉的她也是這個時代最強的黑客。
“要殺了他嗎？”
瓦萊莉目光淩厲地問了一句，她已經計算好跳彈的折射角度，即使鄧肯躲在柱子後麵也沒用。
林喬恩搖了搖頭，瓦萊莉於是作罷，將槍口微微下沉。
柱子後麵沒有動靜。
一片沉默，
六挺機槍懸在二樓，槍口朝著天花板，彈鏈垂下來在陰影裡輕微晃動。出鐵場裡很安靜，隻有史蒂夫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河風穿過高爐的嗚咽聲。
林喬恩拄著拐杖站在那兒，歪著頭看著那根混凝土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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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的邊沿後麵露出一截黑色的衣袖，鄧肯握著槍的手貼著柱子邊緣，上麵還沾著血。
“躲在柱子裡的那位先生，”林喬恩說朗聲道，“不出來聊聊嗎？”
依舊是沒人應答。
史蒂夫已經瞧上了那邊，不過他和鄧肯眼神對上一刹那，瞬間就轉回了頭。
那個男人的眼睛裡現在是困獸一般的眼神。
林喬恩也不急，他把拐杖換了個手，偏頭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會意，搖著輪椅往前挪了兩步，老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出鐵場裡蕩開。
“鄧肯。”哈利說，“我這有件事，你聽完再決定出不出來。”
柱子後麵的衣袖動了一下。
“【達摩克裡斯】在這半年內，已經秘密清除了六個退休的殺手，這都還不算那些快要退休領錢的，加起來都得有二十個了。”
哈利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情報上寫的全是意外，車禍，搶劫，煤氣泄漏。可屍體的照片不對，掩飾的目的太明顯了。”
“於是我起了疑心，開始秘密調查。”
“公司的現金流出現了問題，我查到那些殺手的錢，轉了好幾個地方後又打回了公司賬上，不光是養老金，連他們自己的錢都是，在他們死後全被公司通過自己渠道收回去了。
“一點不剩”
鄧肯聞言不由得把手裡的槍緊了緊。
“要是我沒記錯。”哈利說，“你應該也快退休了吧，頂多兩三年，你就是下一個。”
沉默。
大概過了半分鐘，柱子後麵傳來一聲很輕的哢嗒。是手槍保險歸位的聲音。然後鄧肯從柱子後麵走出來了。
他走得很慢，左手舉過頭頂，掌心朝外，槍柄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槍口朝上。
血肉模糊的右手垂在身側，剛才被機械犬碾過的地方皮肉翻卷著，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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