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頓把手帕翻了個麵，繼續擦臉。他的視線落在前麵欄杆外麵的紐約夜景上，樓群一棟接一棟，燈光鋪開，像一條沉在地上的星河。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我不是反對他。”
溫斯頓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小林這孩子我挺喜歡，你知道的。”
“他對艾琳娜好，我看得出來。可他兩個都放身邊，要是一碗水端不平，這可怎麼是好？”
王叔不語，他家裡還有一位呢，他也有點擔心這個。
“艾琳娜那孩子，從小就沒個家。”溫斯頓把帕子收起來，緊緊握在手裡。
“我救她出來的時候她縮在牆根底下，渾身是傷，連哭都不敢哭。我把她帶回來，養到現在，她叫我溫斯頓先生，不叫爸，我也不讓她叫。”
“可她心裡把我當什麼，我知道。我心裡把她當做什麼，她也知道。”
他的手指在手帕上收緊了一點。
“小林這孩子，有擔當，有本事，對人也真誠。他能站在艾琳娜身前麵對著我不躲，我心裡是寬慰的。可那股氣一直散不出去。”
“老王，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開始跟年輕人計較這些。”
王叔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都特麼六十多了，問這個作甚啊。”
溫斯頓瞪了他一眼。
王叔把煙從嘴上拿下來，收進煙盒裡，走到花壇邊上在他旁邊坐下來。
“小林那孩子，你不信他，也得信我。”王叔說，“他要是那種隻圖新鮮的人，我第一個把他腿打折。”
“再說了，那可是我的孩子，我信他不是那種人。”這句話他說的斬釘截鐵。
“哦？小林是你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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