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也送給你。”
沈聽棠抽回手。
“先解決她，回去再算賬。”
白衣女屍再次晃動鈴鐺。
叮。
紅色絲蟲從鈴口湧出。
沈聽棠早有準備。
三張火符同時飛出，半空中燃成一道火牆。
絲蟲撞上火焰，接連爆開。
張起靈趁機躍向白衣女屍，黑金古刀直取她握鈴的手腕。
女屍身上的白衣突然鼓起。
無數黑發從袖口和領口鑽出，鋪天蓋地纏向刀身。
張起靈手腕一轉，刀鋒削斷大片黑發。
可那些斷掉的發絲落在樹上後仍能移動，像活物一樣往兩人腳下爬。
沈聽棠將照夜刺入樹乾。
七道陣紋同時亮起。
“定。”
一層金色紋路沿著枯樹迅速擴散。
所有黑發動作一頓。
白衣女屍也僵在原地。
張起靈沒有錯過機會。
黑金古刀從上方重重斬落。
女屍手腕應聲而斷。
青黑鈴鐺脫手墜下。
沈聽棠抬腳一勾，將鈴鐺踢向石壁。
照夜緊隨而至。
刀尖準確刺進鈴口。
哢嚓一聲。
鈴身裂開。
裡麵沒有鈴舌，隻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肉瘤。
肉瘤表麵密密麻麻布滿細孔，每個孔裡都擠著一條紅色絲蟲。
照夜符紋亮起的瞬間，肉瘤劇烈收縮。
刺耳尖叫從鈴中傳出。
整座水洞都跟著震動起來。
沈聽棠拔出照夜，抬手貼上一張火符。
鈴鐺連同肉瘤迅速被火焰吞沒。
白衣女屍仰起頭，嘴裡發出淒厲嘶鳴。
水下屍蟞頓時失去控製。
有的向四周逃散，有的開始互相撕咬。
洞頂的人麵鴞也亂了陣腳，撞在一起，紛紛跌落。
“鈴毀了！”
吳邪大喊。
吳三省卻沒有放鬆。
“女屍還沒解決！”
失去鈴鐺後，白衣女屍身上的陰氣反而開始暴漲。
她斷掉的手腕沒有流血，傷口裡鑽出更多黑發，快速纏向沈聽棠腳踝。
張起靈一刀斬斷。
“她不是本體。”
沈聽棠也發現了。
從剛才開始，女屍所有動作都依賴這棵枯樹。
真正操控她的東西，藏在樹裡。
他低頭看向樹乾。
金色陣紋照亮粗糙樹皮。
中心位置隱約透出一個人形輪廓。
像有一個孩子被封進了樹中。
“裡麵有東西。”
張起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樹乾裂開一道縫。
一隻小小的手從裡麵伸了出來。
緊接著，是半張已經白骨化的臉。
那是一具孩童屍骸。
胸前掛著一隻與青黑鈴鐺相似的銅鈴，隻是更小，鈴身上還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號。
白衣女屍忽然轉身。
她沒有再攻擊兩人，而是張開雙臂，將樹中的孩子護在身後。
沈聽棠手上動作停住。
張起靈也沒有立即出刀。
女屍漆黑雙眼看著他們。
嘴唇開合幾次，發出沙啞模糊的聲音。
“別……”
“碰他……”
吳邪在船上聽不清，急得往前走了兩步。
“她在說什麼？”
沈聽棠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具孩子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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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鈴和絲蟲都不是自然形成。
有人將活人母子困在這裡，用孩子控製母親，又借母親的屍氣養出屍蟞與人麵鴞。
時間久了，母親變成守在積屍地的傀儡。
可即使死了這麼多年，她還在護著自己的孩子。
沈聽棠聲音放低。
“我們不傷他。”
白衣女屍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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