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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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她閉嘴。”
沈聽棠話音落下，白衣女屍指間的青黑鈴鐺再次響了。
叮。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清晰。
水麵上的屍蟞像是得到了命令，紛紛從四周湧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殼擠在一起，轉眼便將兩條木船圍住。
洞頂的人麵鴞也開始振翅。
腥風撲麵而來。
“護住船！”
吳三省大喝一聲，抄起船上的木槳，將撲到麵前的人麵鴞拍了出去。
潘子和大奎一左一右擋住船邊。
吳邪拔出匕首，手心全是汗。
這些怪物數量太多，隻要有一隻撲到臉上，後果都不堪設想。
張起靈已經躍上船頭。
黑金古刀從布中抽出，厚重刀鋒在昏暗光線下劃出一道冷弧。
一隻人麵鴞迎麵撲來。
刀鋒橫斬，直接將它從中間劈開。
黑色血液濺在船板上，散發出一股腐肉般的腥臭。
可屍體剛掉進水裡，周圍的屍蟞便爭搶著撲上去，連骨頭都沒剩下。
沈聽棠從符袋裡抽出四張鎮煞符，指尖一抹，符紙邊緣迅速亮起淡金色微光。
他抬手一甩。
四張符分別落在兩條船的船頭船尾。
金光沿著船身迅速連成一圈。
最先爬上來的屍蟞觸碰到符光，身體立刻冒出白煙，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這東西能撐多久？”吳三省問。
“鈴不停，撐不了太久。”
沈聽棠看向倒掛在枯樹上的白衣女屍。
她依舊閉著眼。
覆蓋在臉上的白紗卻慢慢被陰風吹起，露出一截蒼白下巴。
鈴鐺第三次晃動。
沈聽棠忽然抬刀。
一道暗紅色細線從白衣女屍袖口射出，直奔他的眉心。
張起靈比他更快。
黑金古刀擋在沈聽棠身前。
鐺的一聲。
細線撞在刀身上，被彈向石壁。
沈聽棠這才看清，那不是線，而是一根比頭發略粗的紅色絲蟲。
它落地後還在不斷扭動，試圖鑽進石縫。
沈聽棠甩出一張火符。
火光貼地掠過，將絲蟲燒成焦黑。
“鈴裡有東西。”他說。
張起靈也看出來了。
女屍手裡的鈴鐺並不是單純用來發聲。
每響一次，便會從鈴口中放出這種細小蟲子。蟲子藏進活人體內，恐怕比屍蟞更加麻煩。
吳三省沉聲道：“能不能直接毀掉鈴？”
“距離太遠。”
沈聽棠看了一眼水麵。
兩條船與枯樹之間隔著十幾米，下麵全是翻動的屍蟞。
普通人根本過不去。
張起靈忽然開口：“我去。”
沈聽棠側過臉。
“你準備踩著蟲子過去？”
張起靈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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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抓住洞頂垂下的一根石藤，借力躍向旁邊凸出的岩石。
身形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下一刻，人已經落在距離枯樹不遠的石壁上。
人麵鴞立刻朝他圍去。
黑金古刀接連揮出。
幾具怪物屍體墜入水中，更多卻從洞頂壓了下來。
沈聽棠看得眉心一跳。
這人動手前，果然不會提前商量。
“沈小兄弟，小哥一個人行不行？”吳邪急聲問。
沈聽棠沒有回答。
他將照夜拔出，抬手割斷船側一根固定竹簍的麻繩。
吳三省看出他的打算。
“你也要過去？”
“總不能讓未婚夫一個人冒險。”
沈聽棠將繩頭纏在手腕上。
“幫我穩住船。”
吳三省皺眉。
“別胡來，下麵都是屍蟞。”
“所以我不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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