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也越明顯。
走到一處陡坡前，吳三省停下來辨認方向。
前方有兩條路。
左邊地勢平緩，草木間能看見人走過的痕跡。
右邊則幾乎被荒草覆蓋，隻在遠處露出一點屋簷。
潘子問：“走哪邊？”
吳三省拿出地圖。
還沒看清，沈聽棠便朝左側望去。
那條路地麵乾燥，卻沒有蟲鳴。
樹上的鳥也都避開了附近。
“右邊。”
吳三省抬頭。
“你看出什麼了？”
“左邊有人等著。”
大奎下意識摸向腰間。
“又是剛才那夥人？”
“不一定。”
沈聽棠彎腰從路邊撿起一根新折的樹枝。
斷口還泛著白。
上麵沾著一點油漬。
“有人半個時辰前從這裡經過，故意折斷樹枝，把路標引向左邊。”
“左邊不是進村的路？”
“繞遠。”
吳三省看著地圖。
“還會經過一處山溝。”
如果有人提前埋伏，那裡確實是最合適的位置。
潘子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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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把我們當外地肥羊了。”
眾人沒有走左路，直接從右側荒路繞行。
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村落。
村子依山而建，房屋大多低矮破舊。
村口曬著玉米和辣椒，幾個老人坐在樹下閒聊。看見一群陌生人進來，聲音很快低了下去。
視線卻始終跟著他們。
吳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們怎麼都盯著我們？”
“這裡平時少有外人。”吳三省道。
“不隻是這個。”
沈聽棠看向村口一戶人家的窗戶。
窗簾剛剛落下。
裡麵的人顯然已經提前知道他們會來。
村子沒有正經旅館，隻有一戶人家騰出幾間屋子招待過路人。
接待他們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
她臉上堆著笑，目光卻先掃過眾人的背包。
“幾位是來收山貨的？”
吳三省隨口道：“進山找藥材。”
“這山裡可不好走。”
女人笑著讓開門。
“前段時間還有人進去以後沒出來。”
吳邪問：“什麼人？”
“外地人。”
“說是找什麼古樹，來了七八個，最後隻回來一個。”
女人說著，目光落在張起靈背後的長刀上。
“那個人回來以後瘋瘋癲癲，一直說山裡有鬼。”
吳三省不動聲色。
“人現在在哪兒？”
“死了。”
女人壓低聲音。
“自己跳進河裡淹死的。”
水洞那條河？
還是別的地方？
吳邪還想再問，吳三省已經將房錢遞過去。
“先給我們安排屋子。”
女人接過錢，笑容更熱情了些。
“屋子都收拾好了。”
“熱水和飯菜一會兒送過來。”
院子裡總共有四間客房。
吳三省和吳邪一間，潘子與大奎一間，沈聽棠和張起靈被安排到最裡麵。
女人說完便走了。
吳邪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表情有些微妙。
“他們兩個為什麼住一間？”
大奎理所當然道：“未婚夫不住一間，難道跟你住？”
吳邪一時無言。
沈聽棠倒是坦然。
他推開房門，先看了一眼裡麵。
屋子不大。
隻有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床上的被褥看著乾淨，窗戶卻從裡麵釘死了，牆角還擺著一隻熏香爐。
張起靈進門後，也看向香爐。
“有問題。”
沈聽棠走過去，掀開爐蓋。
裡麵沒有燃香，隻積著一層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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