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溝邊，臉色發白。
沈聽棠看清那人的耳後有一道細小紅痕。
“水洞裡的絲蟲。”
“他們也走過積屍地。”
絲蟲進入人體後沒有立刻發作，而是一直潛伏在血肉裡。
紅衣孩子手中的鈴鐺，能夠將它們喚醒。
被寄生的男人倒在地上，身體仍在不斷抽搐。
大量屍蟞撐破衣服，從皮肉中鑽出。周圍白骨受到血腥味刺激，震動得更加厲害。
領頭男人臉色難看。
“燒了他！”
剩下的人往後退。
沒有人敢靠近。
沈聽棠甩出一張火符。
符紙落在屍體上，火焰迅速騰起。
鑽出來的屍蟞發出尖銳摩擦聲，很快被燒成焦黑。
領頭男人看了沈聽棠一眼。
“沈家人？”
沈聽棠眸色微冷。
“你認識這種符？”
“見過相似的。”
男人沒有再說。
紅衣孩子已經趁亂走出十幾米。
張起靈提刀追上去。
沈聽棠剛邁出一步，胸前玉佩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不是他自己的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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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起靈身上的玉在示警。
“張起靈，別追！”
張起靈動作極快，卻還是在聽見聲音後停了半步。
就在這一瞬間，他前方的地麵轟然塌陷。
厚重泥土連同白骨一起落下，露出下方漆黑洞口。
張起靈一腳踩空。
沈聽棠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將照夜刺進土壁。
兩人重量同時壓上去。
刀身發出一聲輕顫。
泥土還在不斷鬆動。
張起靈腳下什麼都沒有。
洞口深得看不見底，隻能聽見骨頭落下後碰撞石壁的聲音。
“鬆手。”張起靈道。
沈聽棠扣得更緊。
“你覺得可能嗎？”
“土壁撐不住。”
“刀撐得住。”
“你會一起掉下來。”
沈聽棠低頭看他。
“那就一起。”
張起靈抬起眼。
溝底光線昏暗，沈聽棠的臉被碎發遮住一半，握著他的手卻沒有半點鬆動。
張起靈沒有再讓他放手。
他另一隻手將黑金古刀刺進洞壁，腳尖踩住一塊凸出的石頭，借力翻了上來。
兩人剛離開洞口，邊緣泥土便徹底塌下。
沈聽棠被帶得後退半步。
張起靈抬手攬住他的腰，穩住身體。
“受傷了嗎？”
“沒有。”
沈聽棠看了一眼他手掌。
“你呢？”
張起靈掌心被土石劃開一道口子。
血不多。
卻很快滴在地上。
紅衣孩子已經停在洞口另一側。
它臉上七個血孔同時對準那滴血。
下一刻，它忽然伏低身體。
像是聞到了某種讓它極度渴望的氣味。
張起靈血液特殊。
無論是屍蟞，還是這種半人半屍的怪物，都會受到影響。
“把手包起來。”沈聽棠道。
張起靈剛要收手，紅衣孩子已經撲了過來。
速度快得隻剩一抹紅影。
沈聽棠擋在前麵。
照夜刀鋒橫斬，正中孩子胸口。
鐺的一聲。
像砍在一塊青銅上。
紅衣被劃開，裡麵沒有皮肉，隻有一層發黑銅殼。
孩子根本不是屍體。
而是一具用屍骨、銅片和人皮拚成的傀儡。
它張開雙臂，十指變成細長骨刺，直插沈聽棠心口。
張起靈從側麵出刀。
黑金古刀斬斷它半條手臂，反手將沈聽棠拉到身後。
“退開。”
沈聽棠站穩後，抬眼看向傀儡胸口。
剛才照夜劃開的紅衣下，露出七枚嵌進銅殼的圓釘。
排列順序與銅哨完全一致。
“哨子能控製它。”
他取出銅哨。
紅衣傀儡動作果然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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