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七孔童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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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孩子轉過身時，溝底幾個人同時後退。
它臉上沒有眼睛，也沒有鼻子和嘴。
隻有七個大小不一的血孔，按一種古怪順序排列在蒼白皮膚上。孔洞裡不斷往外滲血，流過下巴，滴在胸前那件已經褪色的紅衣上。
右手的青銅鈴鐺輕輕晃動。
叮。
最靠近它的藍衣男人忽然抬起槍，槍口對準身邊同伴。
“老六，你乾什麼？”
被叫作老六的人像沒聽見。
他眼神渙散，手指已經扣上扳機。
旁邊的人撲過去撞開槍口。
砰的一聲。
子彈擦著另一人的肩膀飛過，打進對麵土壁。土石簌簌落下，露出裡麵半截發黑的腿骨。
紅衣孩子再次搖鈴。
“捂住耳朵！”沈聽棠厲聲提醒。
可溝底的人離得太近。
老六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將槍口抵住自己下巴。
張起靈縱身躍下。
黑金古刀刀背橫掃，槍從老六手中脫出，摔進白骨堆裡。
幾乎同一時間，紅衣孩子抬起頭。
它明明沒有眼睛，七個血孔卻齊齊轉向張起靈。
鈴聲驟然變得急促。
叮叮叮。
溝底白骨開始震動。
一隻隻枯黑手掌從泥土中鑽出，抓住張起靈的腳踝和褲腿。
張起靈刀鋒向下一壓。
數截枯骨同時斷裂。
可那些骨頭沒有停下。
斷掉的手指仍在地麵爬動，像蟲子一樣往活人身上攀。
“下去幫忙！”
吳三省喊了一聲。
潘子和大奎立刻順著斜坡往下。
吳邪也想跟，卻被吳三省按住肩膀。
“你留上麵。”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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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亂成這樣，你下去讓誰救你？”
吳邪咬了咬牙，沒有硬逞強。
他轉頭看向沈聽棠，卻發現對方已經不在原地。
沈聽棠踩住溝邊一塊凸石，借力落到張起靈身側。
剛站穩，張起靈便側頭看他。
“不是讓你在我後麵？”
“我在。”
沈聽棠抬刀斬斷一隻抓向張起靈後腰的骨手。
“隻是後麵跟得近了點。”
張起靈還想說什麼，紅衣孩子已經將手裡的頭顱扔了過來。
頭顱滾過白骨堆。
停下時，臉正對著眾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眼睛睜得很大，額頭上釘著一枚黑色鐵釘。
正是一路給前麵那夥人留下記號的東西。
藍衣隊伍裡有人認出死者，臉色瞬間變了。
“周哥。”
“他不是在前麵探路嗎？”
另一個人聲音發顫。
“怎麼會死在這裡？”
吳三省從斜坡下來，先看了一眼屍體。
斷口整齊。
不是被野獸撕咬，而是被利器一刀割斷。
紅衣孩子身上沒有刀。
說明溝裡還有別的東西。
他看向那幾個藍衣人。
“你們是什麼人？”
領頭男人沒有回答，反而抬槍對準他們。
“少管閒事。”
潘子冷笑。
“我們要是不管，你們剛才已經互相打死了。”
“放下槍。”
藍衣男人身邊還剩四個人。
其中一個肩膀中彈，另一個精神恍惚，真正能動手的隻剩三個。
可他們顯然不願相信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領頭男人盯著吳三省，目光忽然變了。
“你是長沙吳家的人？”
吳三省眼神一沉。
“你認識我？”
男人沒有正麵回答。
他又看向張起靈背後的刀。
“啞巴張也來了。”
張起靈神色沒有變化。
沈聽棠卻抬眼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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