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線穿過四肢與關節，代替筋骨支撐身體，也操控著它們的一舉一動。
“線從哪兒來的？”吳邪問。
沈聽棠抬頭。
七具古屍頭頂，都有一根比頭發更細的黑線沒入墓道上方。
手電往上照。
拱形墓頂看似完整，磚縫間卻密密麻麻布滿小孔。
每個孔裡都有黑線垂落。
“上麵有人操控？”
“不一定是人。”
沈聽棠抽出一張火符。
“先斷線。”
符紙飛出，在半空燃成一道火光。
火焰掠過第一根黑線。
黑線瞬間繃緊，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
被控製的古屍動作停了一瞬。
張起靈抓住機會，黑金古刀從它胸前劈過。
甲片碎裂。
嵌在裡麵的黑色石片被刀尖挑飛。
沈聽棠伸手接住。
石片入手冰冷，表麵刻著彎曲山勢和一個小小的星點。
“第一塊。”
藍衣領頭人眼神一變，直接抬槍對準沈聽棠。
“把東西給我。”
潘子立刻舉槍。
“你試試。”
兩方剛剛還在一起抵擋古屍，轉眼便劍拔弩張。
沈聽棠看都沒看槍口，隻將石片收進衣袋。
“先活著出去，再談東西歸誰。”
男人還想開口，頭頂忽然傳來大片摩擦聲。
剛被火符燒斷的黑線沒有墜落。
它在半空扭動幾下，竟從斷口分出數條更細的絲線，朝沈聽棠手腕纏來。
張起靈一刀斬斷。
黑線掉在地上，卻像活蟲一樣鑽進磚縫。
“它在搶石片。”吳邪道。
沈聽棠看向剩下六具古屍。
“石片不隻是地圖。”
“也是壓住它們的陣眼。”
第一塊被取出後，那具古屍沒有繼續攻擊。
它站在原地，眼中綠火逐漸熄滅，身體也開始向內塌陷。
不過片刻，甲胄下隻剩一堆黑線。
剩餘六具卻變得更加凶猛。
長戈同時揚起，將墓道徹底封死。
藍衣領頭人咬牙。
“必須一次全拿出來。”
“否則越到後麵越難對付。”
吳三省迅速掃了一眼地形。
“潘子、大奎守門。”
“吳邪退到最後。”
“我和他們拖住左邊。”
他說的“他們”，顯然是指那幾個藍衣人。
領頭男人沒有反對。
現在爭東西沒有意義。
吳三省又看向沈聽棠和張起靈。
“小哥，右邊三具交給你們。”
沈聽棠挑眉。
“三具？”
張起靈已經提刀上前。
“跟緊我。”
沈聽棠笑了一聲。
“知道。”
第二具古屍長戈刺來。
張起靈側身避過，單手扣住戈杆，借力將它拉向自己。
沈聽棠從旁邊切入，照夜刀尖準確挑開胸甲連接處。
甲片裂開。
第二塊黑色石片露了出來。
古屍猛地低頭，張開嘴。
一團黑線從口中噴出。
沈聽棠來不及避開。
張起靈直接抬手擋在他麵前。
黑線纏上張起靈小臂，迅速收緊，試圖鑽進皮肉。
“別動。”
沈聽棠按住他的手腕。
照夜貼著皮膚劃過，將黑線一寸寸挑斷。
黑線落地時，張起靈手臂上已經多了幾道細小血痕。
血腥氣散開。
六具古屍動作同時一頓。
它們眼中的綠色火焰劇烈跳動，竟齊齊轉向張起靈。
張家血。
對這些守在墓門後的東西來說，像是某種無法抗拒的信號。
墓頂深處傳來一聲沉悶震動。
所有黑線開始瘋狂收縮。
古屍不再攻擊其他人，全部朝張起靈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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