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七盞屍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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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後的空氣冷得像冰。
七盞幽綠色長明燈沿墓道兩側排開，每盞燈下都立著一具披甲古屍。
古屍身形高大，身上青銅甲片已經鏽得發黑，雙手交疊握著長戈。露在頭盔外的臉皮乾癟發青，眼睛緊閉，像七尊守在門後的雕像。
先一步進來的藍衣人隻剩四個。
領頭男人站在墓道中央，手裡舉著槍，臉色難看。
“老四呢？”
無人回答。
最靠近石門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
“他剛才還跟在我後麵。”
“門口就這一條路，人還能憑空沒了？”
領頭男人壓低聲音，語氣明顯急了。
墓道寬不過兩丈，兩側石壁平整，沒有岔路，也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少掉的人卻連一點聲音都沒留下。
吳三省帶人走進石門。
他沒有靠得太近，隻用手電掃過地麵。
青磚上落著一串濕腳印。
從石門外一路延伸進來。
總共五個人。
走到第三盞燈附近時，其中一串腳印突然斷了。
潘子蹲下檢查。
“沒有掙紮的痕跡。”
“人是在這裡消失的。”
藍衣領頭人盯著那塊地麵。
“下麵有機關？”
他身邊一人用槍托敲了敲青磚。
聲音沉悶，不像空的。
大奎看著兩側古屍，聲音發緊。
“該不會是被它們拖走了吧？”
七具古屍依舊低著頭。
紋絲不動。
可墓道裡太安靜，連燈焰燃燒時細小的劈啪聲都聽得清楚。它們越是沒有動靜，越讓人心裡發毛。
沈聽棠沒有立刻往前。
從踏進石門開始，他便察覺到一種很淡的窺視感。
不是來自古屍。
而是腳下。
銅哨已經在紅衣傀儡爆開時失去光澤，可他胸前的玉佩卻一直微微發熱。
張起靈站在他身邊，視線也落在地麵。
“下麵有人。”他說。
藍衣領頭人轉頭。
“你聽見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
他走到第三盞燈前，黑金古刀輕輕敲在一塊青磚上。
第一下，聲音正常。
第二下，磚下傳來極輕的抓撓聲。
像有指甲正從另一麵刮著石頭。
吳邪臉色一變。
“失蹤的人在下麵？”
沈聽棠蹲下，用照夜刀柄貼近青磚。
寒意順著刀身傳來。
地麵以下不止一個活人氣息。
還有許多沉積多年的陰氣。
“下麵有夾層。”
“但那個藍衣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領頭男人皺眉。
“什麼意思？”
“他在移動。”
沈聽棠站起身，看向墓道更深處。
“有人在下麵拖著他走。”
話音剛落，第四盞屍燈忽然晃了一下。
綠色燈焰被壓得極低。
那具站在燈下的古屍，頭顱緩慢抬起。
甲片摩擦，發出一聲輕響。
哢。
大奎立刻舉起槍。
“它動了！”
吳三省一把按住槍口。
“別開槍。”
槍聲很可能驚動所有古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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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誰也不知道，它們身上的甲片能不能擋子彈。
抬頭的古屍依舊閉著眼。
可它握住長戈的手指，正在一點點收緊。
另一側，第五具古屍也跟著抬起頭。
緊接著是第六具。
七盞屍燈一盞接一盞搖晃。
綠色火光照在它們乾癟臉上，像有生命正在重新灌入那些死去多年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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