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左邊離開。
吳三省道：“他們知道路。”
“跟左邊。”
牛老三站在隊伍最後，聽見還要繼續，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已經把你們帶到入口了。”
“剩下的路跟我沒關係。”
“我要回去。”
潘子回頭看他。
“你覺得現在還能原路返回？”
牛老三臉色發白。
石門外的亂葬溝已經塌陷，墓道裡的機關也全部啟動。即便回去，他一個人也未必能活著走出山。
“我不進主墓。”
“裡麵的東西會吃人。”
吳三省看向他。
“你以前進來過？”
“沒有。”
牛老三回答得太快。
吳三省冷笑。
“沒進來過，怎麼知道主墓裡的東西會吃人？”
牛老三嘴唇動了動。
最終低下頭。
“那個瘋子說的。”
“他從墓裡出來以後，肚子裡少了一樣東西。”
吳邪皺眉。
“什麼意思？”
“他回來時身上沒有傷。”
牛老三的聲音越來越低。
“可肚子是空的。”
“心、肝、腸子，全沒了。”
“人卻還活著。”
大奎臉色一白。
“沒了內臟還能活？”
“活了三天。”
牛老三道：“三天裡，他一直說墓裡的樹會吃人。”
“他跳河以後，屍體撈上來，肚子裡全是樹根。”
吳邪聽得頭皮發麻。
地圖中央偏偏就畫著一棵樹。
吳三省卻沒有因此改變決定。
“越是這樣，越要進去看看。”
他看向張起靈。
“小哥，走哪條？”
張起靈走到兩扇石門前，先看左邊。
血跡一直延伸進去。
空氣中還有很淡的火藥味。
再看右邊。
門下沒有腳印，卻有一股極冷的風從縫隙裡吹出。
他抬手貼在右側石門上。
“左邊是假的。”
吳三省皺眉。
“腳印呢？”
“故意留下的。”
張起靈指向門檻。
左側門檻上的血跡看似淩亂，卻沒有一滴濺到門內。
說明受傷的人隻是站在門口留下腳印，隨後又退了出來。
他們真正走的，是右邊。
潘子用手電照向右側地麵。
灰塵完整，沒有任何踩踏痕跡。
“他們怎麼過去的？”
沈聽棠蹲下身，在石門底部發現幾粒極細的白色粉末。
“消痕粉。”
“混了骨灰和草木灰，腳踩上去以後，痕跡會在短時間內自行散掉。”
吳三省看向他。
“沈家也用這個？”
“不用。”
沈聽棠撚了撚粉末。
“這東西損陰德。”
“常用的人容易被自己抹去的痕跡纏上。”
大奎沒聽明白。
“什麼意思？”
“走過的路會回來找他。”
話音剛落，左側石門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噠。
噠。
步子不快。
卻越來越近。
牛老三臉色驟變。
“有人回來了。”
潘子舉槍對準石門。
眾人屏住呼吸。
腳步停在門後。
緊接著，石門縫隙下方緩慢滲出一股鮮血。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手腕上戴著藍色護腕。
正是先前逃走的藍衣人。
“救我……”
門後傳出虛弱聲音。
“開門……”
吳邪下意識往前一步。
吳三省抬手攔住他。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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