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畫像上的血還沒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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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裡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吳邪舉著手電，光束落在人皮畫上。
畫中人白衣黑發，眉眼清冷，眼尾下方那顆淺紅小痣都與沈聽棠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衣著古舊，幾乎像有人剛照著他畫下來的。
大奎盯得後背發涼。
“這畫真有上千年？”
吳三省蹲下，仔細看了看人皮邊緣。
皮麵已經發黃卷曲，縫合處也有明顯腐化痕跡，確實不是近幾年做出來的東西。
可畫上的顏色過於鮮明。
尤其那雙眼睛。
被手電照到時，裡麵仿佛還有光在流動。
“皮是舊的。”
吳三省抬手想碰，沈聽棠先一步攔住他。
“畫不一定是舊的。”
吳邪一愣。
“什麼意思？”
沈聽棠取出一根銀針，輕輕刮過畫像衣角。
針尖沾上一點暗紅顏料。
他將銀針湊到鼻端聞了聞，神色慢慢冷下來。
“是血。”
“還沒完全乾。”
潘子下意識看向四周。
“剛畫的？”
“最多半個時辰。”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他們進墓道到現在，差不多正好半個時辰。
也就是說，這張人皮畫在他們踏入這裡後，才變成沈聽棠的模樣。
吳邪再次看向畫中人。
“那它原來畫的是誰？”
沈聽棠沒有回答。
他用照夜挑起人皮畫一角，將整張畫翻了過來。
背麵並不是空白。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十七個名字。
字跡有新有舊，最早的已經淡得幾乎看不清，最後幾個卻依舊能夠辨認。
沈觀山。
沈令儀。
沈知白。
沈長淵。
每個名字後麵，都畫著一扇半開的門。
門下則寫著他們死去的年份。
吳三省從頭看到尾，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十七個人。”
正好和狐狸麵具說的一樣。
沈家曾經替張家鎮門，前後一共死了十七個人。
而十七個名字下方，還留著一塊空白。
空白處正在慢慢滲出血色。
先是一點。
隨後拉出細長痕跡。
像有一支看不見的筆，正準備寫下第十八個名字。
第一筆已經成形。
是一個“沈”字。
張起靈抬手按住人皮畫。
黑金古刀隨即落下，將那塊空白直接從中割斷。
人皮發出一聲細小尖叫。
滲出的血跡驟然停住。
被割下來的那一角落在地上，迅速蜷縮發黑，轉眼化成一團灰燼。
沈聽棠看向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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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挺快。”
張起靈目光仍停在剩下的十七個名字上。
“它想寫你。”
“應該不隻是寫名字。”
沈聽棠將照夜收回。
“名字一旦寫全，便會和前麵那些人建立相同的因果。”
“他們怎麼死的？”
吳邪問完，又覺得答案或許已經擺在眼前。
“都是為了那扇青銅門？”
“未必是同一扇。”
沈聽棠看著人皮畫上的門形圖案。
“但應該都與張家守的東西有關。”
張起靈沉默不語。
他不記得這些名字。
也不記得張家曾與沈家有過這樣的牽扯。
可十七條人命不會憑空出現。
黑色玉佩貼在心口，溫度仍在。
此刻卻顯得比以往更加沉重。
沈聽棠察覺到他的情緒，伸手將人皮畫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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