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界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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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降臨得毫無征兆。
七盞屍燈同時熄滅，連手電也像受到影響，光線閃了兩下，徹底失去反應。
墓道裡隻剩沉重呼吸聲。
吳邪背靠石壁，握緊匕首。
“手電怎麼全滅了？”
“別出聲。”
吳三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先確認位置。”
潘子敲了兩下地麵。
“我在門口。”
大奎立即回應：“我在潘子右邊。”
藍衣人那邊卻沒人開口。
他們剛才還剩四人，此刻連呼吸聲都聽不清，像是趁黑躲了起來。
沈聽棠站在原地，沒有貿然移動。
白色狐狸麵具最後說出的那句話，還回蕩在腦海中。
界外客。
這個稱呼隻有天道用過。
墓裡的東西卻一眼認出了他。
520的聲音變得異常緊張。
“宿主，係統感知被隔絕了。”
“我看不見周圍，也無法連接臨時空間。”
沈聽棠問：“任務麵板呢？”
“還在。”
“張起靈的狀態？”
短暫卡頓後，一行數據出現在他眼前。
【距離任務目標：一米。】
【生命狀態：正常。】
【情緒波動：警惕。】
兩人就在彼此身邊。
沈聽棠剛要伸手，手腕已經先被人握住。
張起靈的掌心溫度偏低，力度卻很穩。
“我在。”
沈聽棠微微一頓。
“嗯。”
玉佩隔著衣料發出暖意。
周圍黑得看不清人影，可隻要張起靈抓著他，那股從進入墓道後便盤踞不散的陰冷就無法真正靠近。
黑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張家人。”
“你知道自己抓住的是誰嗎？”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根本無法分辨位置。
張起靈沒有回答。
狐狸麵具繼續道：“他不屬於這裡。”
“沒有過去，沒有命數，也不該出現在你的路上。”
沈聽棠聽得有些想笑。
“我有沒有過去，輪不到你來定。”
“至於該不該出現。”
他握緊照夜。
“我已經站在這裡了。”
墓道深處安靜片刻。
“你以為天道真的在救他？”
聲音再次響起。
“它隻是怕氣運支柱倒塌，拖著整個世界一起死。”
“張起靈對它來說，不是人。”
“隻是一根不能折斷的柱子。”
這句話落下，吳邪忍不住問：“它在說什麼？”
“別聽它挑撥。”吳三省道。
狐狸麵具發出低沉笑聲。
“挑撥？”
“吳三省，你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也敢教別人相信誰？”
吳三省臉色驟然一沉。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陣細密摩擦聲。
那些藏進磚縫裡的黑線重新鑽了出來。
它們沿地麵爬行，沒有撲向其他人，而是齊齊湧向沈聽棠。
張起靈立刻將他拉到身後。
黑金古刀出鞘，刀鋒斬過黑暗。
數十根黑線被攔腰斬斷。
斷口落地後仍在扭動，像一群被砍成兩截的長蟲。
“它要抓我。”
沈聽棠抽出一張火符。
符紙燃起的瞬間，終於照亮了周圍。
眾人這才看清，整條墓道已經被黑線覆蓋。
牆麵、地麵和墓頂密密麻麻，連七具披甲古屍都被重新吊了起來。
剩餘六具古屍胸前的石片仍在。
可它們的身體已經徹底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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