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解連環呢？”
吳三省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吳邪抓住了這個名字。
“解連環是誰？”
藍衣男人已經無法回答。
黑色從脖頸迅速蔓延到臉上，他的眼球逐漸蒙上一層灰白。
沈聽棠取下清心符。
符紙已經完全發黑。
“時間到了。”
男人最後看向吳三省。
嘴唇無聲動了幾下。
沒有人聽見他說了什麼。
隻有吳三省看清了口型。
死在西沙的，不是他。
下一刻，男人胸口的黑印驟然收縮。
整幅後背地圖像被火燒過一樣迅速焦黑，所有線條轉眼消失，隻剩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睜著眼，再也沒有呼吸。
吳三省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吳邪還想追問，墓室上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石屑不斷落下。
中央石棺開始下沉。
那具守契傀儡連同碎裂陶罐一起，被地麵緩慢吞沒。
六口陪棺也接連震動。
牛老三嚇得往出口跑。
“墓要塌了！”
“不是塌。”
沈聽棠看向外麵的十七盞魂燈。
“契約被破，墓裡的陣法要重新閉合。”
十七道殘魂仍被困在燈中。
一旦石室徹底封閉，他們就會永遠留在這裡。
沈聽棠快步回到魂室。
十七盞燈火忽明忽暗。
每一盞燈後都站著一道模糊人影。
有老人，有青年，也有年紀不大的孩子。
他們看向沈聽棠。
沒有像樹根製造出的假象那樣要求他留下，隻是安靜地看著沈家最後一個後人。
沈聽棠將碎裂的黑玉放在地麵中央。
又把七塊地圖石片按照北鬥位置依次擺開。
吳三省看出他要做什麼。
“需要多久？”
“一刻鐘。”
“墓裡未必能撐一刻鐘。”
潘子已經聽見外麵石牆閉合的轟鳴聲。
“我去擋機關。”
張起靈卻先一步走到門口，將黑金古刀插進正在下落的石門縫隙。
厚重石門壓在刀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做你的。”
他看向沈聽棠。
“這裡有我。”
沈聽棠看了一眼那扇至少上千斤的石門。
“別硬撐。”
“撐得住。”
張起靈雙手握住刀柄，手臂肌肉在衣料下繃緊。
“快。”
沈聽棠沒有再耽誤。
他盤膝坐在十七盞魂燈中央，照夜橫放在腿上。
指尖從刀鋒劃過。
一滴血落在碎裂黑玉上。
張起靈聽見動靜，立刻回頭。
“你又放血？”
“隻有一滴。”
沈聽棠結出法印。
“別分心。”
黑玉吸收血液後，裂痕中亮起金色紋路。
七塊石片隨之產生回應。
十七盞魂燈中的火焰同時升高，模糊人影逐漸變得清晰。
最前方是一名白發老人。
他看著沈聽棠，眼神溫和。
“沈家第十九代家主？”
沈聽棠道：“第二十一代。”
老人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
“你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記不清。”
老人看向身後那些沈家人。
“最早的人已經忘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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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畫上的十七個名字依次亮起。
那是他們與人世最後的聯係。
沈聽棠問：“當年的血契是誰定的？”
老人的神情變得複雜。
“張沈兩家共同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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