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二十年前的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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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死在西沙的人，回來了。”
藍衣男人說完這句話，身體便猛地抽搐起來。
纏在他腰間的青銅鎖鏈不斷震動，發出沉悶撞擊聲。他後背那幅被刀刻出的地圖也開始往外滲血，縱橫交錯的線條像活過來一樣，順著傷口緩慢移動。
吳三省臉色變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衣領。
“誰讓你帶話？”
藍衣男人張開嘴，卻隻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黑血不斷從他唇邊流下。
沈聽棠走到旁邊，按住吳三省手腕。
“先放開。”
“他身體裡有東西。”
吳三省沒有鬆手。
“他知道西沙的事。”
“你再晃兩下，他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沈聽棠語氣平靜，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吳三省盯著男人看了兩秒，最終鬆開手。
張起靈抬刀斬斷青銅鎖鏈，將人平放在地麵。男人的皮膚已經開始泛青，脖頸下方不斷鼓起細小凸痕，像有蟲子正沿著血管往上爬。
吳邪蹲在旁邊，臉色發白。
“又是水洞裡的絲蟲？”
“不一樣。”
沈聽棠割開男人衣領。
他的胸口正中有一個銅錢大小的黑色印記，七條細線從印記周圍散開，分別連接後背地圖上的七個位置。
“這是禁口咒。”
“一旦說出被限製的內容，體內禁製便會發作。”
吳三省沉聲問：“能解嗎？”
“來不及。”
沈聽棠抽出一張清心符，按在男人心口。
符紋亮起，將正在擴散的黑色暫時壓住。
“最多能再撐一會兒。”
“問最重要的。”
吳三省立刻俯下身。
“誰讓你帶話？”
男人喉嚨滾動幾下。
“麵具……”
“白色……狐狸……”
果然是先前出現在墓中的東西。
吳三省追問：“他在哪裡？”
“不知道。”
男人每說一個字，胸口黑印便加深一分。
“我們在杭州接的活。”
“他給了地圖……讓我們找七星石片。”
“拿到石片以後呢？”
“送去……西沙。”
吳邪忍不住道：“你們進山東的墓，為什麼最後要送去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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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睛艱難地轉向他。
“因為真正的門……不在這裡。”
“這裡是鎖。”
“海底才是門。”
墓室裡一時安靜下來。
七星魯王宮隻是鎖。
西沙海底還有另一扇門。
吳邪看向吳三省。
“三叔，你去過西沙？”
吳三省沒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男人後背那幅血圖上。
地圖上畫著一片海域，中央標有一座沉在水下的建築。七條路線從不同方向彙聚過去，最終停在一扇半開的門前。
門邊寫著一個極小的字。
吳邪靠近辨認。
“解？”
吳三省猛地伸手，將男人衣服重新蓋住。
動作快得近乎失態。
吳邪愣了一下。
“三叔，你認識這個字？”
“一個字能說明什麼？”
吳三省站起身，語氣恢複了平日裡的不耐煩。
“先想辦法出去。”
“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吳邪沒有被糊弄過去。
“他剛才點名找你。”
“現在地圖上又有個解字。”
“二十年前的西沙到底發生過什麼？”
“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
吳邪也站起來。
“從進墓開始，就一直有人知道你是誰，知道小哥是誰，現在連沈聽棠什麼時候來都有人提前算到了。”
“你還準備什麼都不說？”
吳三省臉色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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