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裡的第三個吳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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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麵的潛水屍緩緩摘下潛水鏡。
鏡片下的臉被海水泡得發白腫脹，嘴唇呈現出青紫色，額角卻清楚留著一道舊疤。
與站在眾人身後的吳三省一模一樣。
吳邪的呼吸猛地停住。
“三叔……”
他下意識回頭。
真正的吳三省站在暗道另一側，臉色比墓裡的石頭還要難看。
潘子的槍口也在兩張相同的臉之間停頓了一瞬。
他跟隨吳三省多年，見過對方受傷，見過他醉酒，也見過他在盤口裡翻臉。
可水裡那具屍體的臉，連眼角細紋都沒有半點差別。
“別過去。”
沈聽棠按住吳邪的肩膀。
水麵已經沒過眾人的腳踝，還在不斷上漲。
幾十具潛水屍站在水中，沒有立刻攻擊，隻安靜地看著他們。
它們的潛水服款式老舊，氧氣瓶上落滿海藻，裸露在外的皮膚布滿細小白鱗。
最前方那具“吳三省”手裡抓著錄像帶。
它歪了歪頭。
腫脹嘴唇緩慢張開，海水從口中不斷往外流。
“大侄子。”
聲音沙啞模糊。
卻確實是吳三省的語氣。
“過來。”
吳邪身體一僵。
吳三省在後方厲聲道：“別聽它的！”
水裡的屍體笑了一下。
“你問了這麼久，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嗎？”
“我知道解連環是誰。”
“也知道二十年前，誰死在了西沙。”
它抬起拿著錄像帶的手。
“東西就在這裡。”
“你敢不敢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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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盯著錄像帶。
腳下剛往前挪了半步，張起靈的黑金古刀便橫在他麵前。
“它不是吳三省。”
吳邪聲音發緊。
“我知道。”
“可錄像帶是真的。”
解連環曾經留下的考古隊錄像，是目前唯一可能揭開西沙真相的東西。
若讓錄像帶隨著這些屍體消失，下一次再想找到線索，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沈聽棠看向水下。
暗道明明位於深山地下，湧入的海水卻越來越深。
石壁外也沒有真正的海潮聲。
隻有一陣陣沉悶呼吸，像某個巨大的東西正隔著空間吞吐水流。
“這裡和西沙海底墓短暫重疊了。”
他低聲道：“我們看見的水和屍體是真的，但並不完全在這個地方。”
吳三省問：“能維持多久？”
“不知道。”
“不過通道打開，需要一個錨點。”
沈聽棠的視線落在錄像帶上。
那東西被狐狸麵具帶入墓中，又故意扔進水裡。
很可能就是連接兩處空間的媒介。
隻要毀掉或者拿回錄像帶，重疊便會結束。
張起靈也明白了。
“我去拿。”
沈聽棠抓住他的手腕。
“水裡的東西都在等你。”
幾十具潛水屍雖然看著吳邪，可它們身體朝向的位置，始終是張起靈。
張家人的血能驚動守門古屍，也能喚醒海底墓裡的東西。
張起靈一旦下水，所有屍體都會撲向他。
“我能拿到。”他說。
“我知道。”
沈聽棠沒有鬆手。
“但不是你一個人去。”
吳三省立即道：“現在不是講婚約情分的時候。”
“下麵情況不明，誰去都可能出不來。”
沈聽棠側頭看他。
“所以你有更好的辦法？”
吳三省被問得一頓。
沈聽棠已經從符袋裡取出三張清心符，分別遞給吳邪、潘子和解連環。
“貼身放好。”
“水裡的東西會讀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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