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多出來的第十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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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走了我的人生。”
“現在，該還給我了。”
那道聲音隻在張起靈腦海中停留了一瞬，隨即被更劇烈的刺痛覆蓋。
他身體微微一晃。
沈聽棠就在身邊，第一時間扶住他的手臂。
“張起靈。”
張起靈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仍停在石牆上，瞳孔卻像失去了焦點。
零碎畫麵不斷從記憶深處湧出來。
漆黑海水，搖晃的手電光。
十一名考古隊員依次鑽進狹窄墓道。
有人在前麵清點人數。
“一、二、三……”
“十一。”
可從海底墓出來時，甲板上卻站著十二個人。
兩個吳三省。
兩個解連環。
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張起靈。
其中一個渾身濕透，站在船尾。
另一個坐在船艙裡，抬頭看著他。
兩個人隔著玻璃對視。
誰都沒有說話。
下一刻，船艙裡的“張起靈”忽然抬手，隔著玻璃在霧氣上寫下一個字。
死。
張起靈呼吸一沉。
胸前玉佩驟然發燙，幾乎灼傷皮膚。
沈聽棠直接握住他的手，將另一枚黑玉貼了上去。
兩塊玉佩的溫度迅速交融。
“看著我。”
張起靈眼睫微動。
“張起靈，看我。”
沈聽棠的聲音不重，卻壓過了腦海裡混亂的海浪聲。
那雙失去焦點的眼睛一點點恢複清明。
張起靈看見近在咫尺的人，手指反過來扣住沈聽棠的手腕。
“我看到兩個自己。”
“西沙？”
“嗯。”
張起靈聲音很低。
“有一個人在船上。”
“另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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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裡。”
記憶到這裡便斷了。
他不知道最後是誰回到了陸地，也不知道留在海裡的那一個是否真的死了。
沈聽棠沒有追著問。
“頭疼嗎？”
“還好。”
“說實話。”
張起靈沉默片刻。
“疼。”
沈聽棠從係統藥品包裡取出一粒穩定精神的藥，讓他含在舌下。
張起靈沒有拒絕。
吳邪站在旁邊，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牆上的字真是另一個小哥留下的？”
“未必。”
沈聽棠看向那個歪斜的張字。
“有人知道他的記憶，也知道該怎麼讓他懷疑自己。”
“狐狸麵具最擅長的，就是把真話和假話混在一起。”
解連環靠著石壁，忽然開口：“但西沙確實多出了一個人。”
吳三省冷冷看向他。
“你親眼數過？”
“錄像裡有。”
解連環的視線落在吳邪背包上。
“那盤帶子，我看過前半段。”
吳邪立刻問：“裡麵拍到了誰？”
“剛上船時，考古隊一共十一人。”
“鏡頭拍過每一張臉。”
解連環停頓片刻。
“第一次從海底墓出來後，錄像的人又拍了一遍。”
“這次鏡頭裡有十二個人。”
“多的是誰？”
“看不出來。”
吳邪皺眉。
“多了一個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因為有一段被剪掉了。”
解連環道：“錄像從第十個人直接跳到第十二個人，中間幾秒全是雪花。”
“等畫麵恢複，所有人都戴著潛水鏡。”
“沒有人知道究竟多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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