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叔留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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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比來時安靜許多。
夜色壓在山林上方，樹影被風吹得來回晃動。潘子走在最前麵，手電光沿著山路不斷掃過，始終沒有看見牛老三的蹤跡。
那人熟悉附近地形，一旦鑽進老林子，再想找到並不容易。
大奎罵了一路。
“早知道就該把他腿捆上。”
“他跑回村，肯定會帶人堵我們。”
吳三省卻沒有接話。
從獵屋出來後，他便一直沉著臉，走路速度極快，像有什麼事情等著他去確認。
吳邪幾次想問西沙和解連環的事，都被他用眼神堵了回去。
直到村口出現在夜色中，吳邪終於忍不住。
“三叔，解連環給的那把鑰匙怎麼辦？”
吳三省腳步沒停。
“回杭州再說。”
“七天後就是西沙。”
“所以更不能亂。”
“你到底準備去哪兒？”
吳三省停了下來。
山路狹窄，幾個人被迫跟著停步。
他轉頭看向吳邪，眼裡滿是疲憊。
“大侄子，有些事情不是你非要知道，我就能立刻告訴你。”
“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自己也沒有弄明白。”
吳邪怔了一下。
這是吳三省第一次承認，他也不知道真相。
吳三省抬手抹了把臉。
“二十年前的西沙，留下來的東西太多了。”
“錄像帶、解連環、海底墓裡多出來的那個人，還有那個戴狐狸麵具的東西。”
“現在所有線索都在逼我們回去。”
“越是這樣，越不能順著他們安排的路走。”
吳邪看著他。
“可小哥要找記憶，沈聽棠也要查沈家的事。”
“我沒說不去。”
吳三省語氣沉了些。
“我隻是要先確認，等在西沙的到底是什麼。”
他說完繼續往村裡走，不再給吳邪追問的機會。
沈聽棠落在隊伍後方。
張起靈始終走在他身邊，掌心傷口雖然已經包紮，血還是慢慢滲透紗布。
沈聽棠看了兩次，終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重新包。”
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
“快到了。”
“到了也要包。”
“傷口不深。”
沈聽棠停下腳步。
張起靈跟著停住。
兩人站在路邊，前方的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月光穿過樹葉，落在沈聽棠微微皺起的眉間。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沒斷手，就不算嚴重？”
張起靈沉默。
顯然被說中了。
沈聽棠從背包裡取出藥粉和紗布。
“手給我。”
張起靈順從地伸出手。
原本整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虎口的裂傷也因為一路握刀重新崩開。
沈聽棠低著頭替他拆掉舊紗布。
藥粉落在傷口上時，張起靈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疼？”
“不疼。”
“又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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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看著他。
“習慣了。”
沈聽棠包紮的動作頓住。
他想起天道最初給他看的那些畫麵。
張起靈受傷、失憶、獨自離開，身邊的人來來去去。許多事情沒人問，他便習慣了自己處理。
可習慣並不代表不會疼。
沈聽棠重新纏好紗布，力度放得更輕。
“以後不許習慣。”
張起靈眼底浮出一點疑惑。
“受傷以後告訴我。”
“能處理就處理，處理不了再想辦法。”
“不要每次都說沒事。”
張起靈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過了幾秒才應聲。
“好。”
520的提示在識海裡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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