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休息艙、廚房、輪機室、魚艙和位於最底部的冷庫。
廚房裡的爐火已經滅了，水壺卻還是溫的。
桌上擺著六副碗筷。
五隻碗裡留著沒有吃完的海鮮粥。
第六隻碗乾乾淨淨，碗底卻壓著一小片白色麵具碎片。
胖子拿筷子翻了一下。
“這幫人吃飯的時候出的事。”
吳邪看向地麵。
一串濕腳印從廚房門口一路延伸向底艙。
腳印沒有穿鞋。
腳趾細長，步幅也很小。
像一個赤腳女人走過後留下的。
阿寧帶人順著腳印往下。
底層通道沒有燈。
海浪拍打船身，發出沉悶撞擊。越往下走，空氣中的冷氣越重，還混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沈聽棠抬手攔住前麵的人。
“別吸。”
“有迷藥。”
阿寧的人立刻戴上防護麵罩。
張起靈將一張濕布遞給吳邪。
胖子已經從背包裡翻出防毒口罩，動作熟練得像提前知道會遇見這種事。
吳邪看了他一眼。
“你還帶這個？”
“下墓不帶防毒的，等著吸屍氣長生不老？”
胖子套好口罩。
“年輕人，裝備可以不用，不能沒有。”
冷庫大門從外麵鎖著。
鎖鏈上纏著一縷黑色長發，與潛水池鐵網上發現的頭發一模一樣。
張起靈斬斷鎖鏈。
冷庫門打開後，幾具橫躺的人影出現在白色冷氣中。
阿寧的人迅速上前檢查。
“還有呼吸。”
總共五名船員。
四人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裡塞著浸過藥物的布。第五個人被裝進一張漁網，吊在冷庫最裡麵，身上沒有明顯傷口，臉上卻被人用黑色顏料畫了一張狐狸麵具。
阿寧讓人將他們搬上甲板。
沈聽棠給每人喂了一顆解毒丸。
過了十幾分鐘，其中年紀最大的輪機手先醒過來。
他睜眼看見甲板上的眾人，猛地掙紮著坐起。
“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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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在哪兒？”
阿寧問：“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輪機手呼吸急促。
“九點多，我們在廚房吃飯。”
“船長說檢查完最後一遍就起航試船。”
“後來……”
他努力回想，臉色越來越白。
“有個女人敲門。”
“什麼女人？”
“白衣服，長頭發。”
“她說自己是你們明天上船的客人。”
輪機手看向阿寧。
“船長認識她。”
“還叫她陳小姐。”
吳邪心裡一沉。
“陳什麼？”
輪機手搖頭。
“沒聽清。”
“那女人進來以後，我們就聞到一股很甜的味道。”
“我最後看見船長跟她上了駕駛艙。”
“可駕駛艙裡的人不是他。”
阿寧將鄭海生屍體已經死亡三天的事說了。
輪機手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
“我這幾天一直和船長在一起。”
“昨天他還和我們喝酒。”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
“當然確定。”
輪機手聲音發顫。
“鄭船長左手少半根小指，是年輕時被機器夾斷的。”
駕駛艙裡的屍體，左手確實缺了半根小指。
容貌可以偽裝。
身體上的舊傷卻很難複製得一模一樣。
吳邪想起西沙錄像裡的第十二個人。
“有沒有可能，船上這幾天一直有兩個鄭海生？”
輪機手臉色更白。
他想反駁，卻忽然像想到了什麼。
“昨天晚上……”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船長站在甲板上。”
“可我回休息艙的時候，船長明明躺在下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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