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海神號上沒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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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號沒有減速。
船頭劈開黑色海浪，發動機的轟鳴越來越近。尖銳汽笛聲壓過碼頭上的驚呼，白色船身直直撞向岸邊。
“全部散開！”
阿寧厲聲下令。
守在碼頭上的工作人員立刻往兩側撤。幾名正在收拾潛水設備的人來不及搬東西，隻能丟下氧氣瓶和箱子，轉身逃向岸上。
吳邪剛摘下潛水鏡，抬頭便看見漁船已經衝到百米以內。
“船上沒人嗎？”
“駕駛艙裡有。”
胖子指向亮著燈的窗戶。
那道戴著狐狸麵具的白色身影仍站在船舵後。
它沒有避讓。
也沒有任何減速動作。
像駕駛這艘船的目的，本來就是把碼頭上的人全部撞進海裡。
張起靈抓起岸邊一根帶鉤纜繩。
沈聽棠看見他的動作，立即扣住他手腕。
“你想上船？”
“關發動機。”
“你一個人？”
張起靈看向已經逼近的海神號。
“來不及。”
又是這三個字。
沈聽棠氣得想笑，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和他講道理的時候。
“繩子給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起靈沒有鬆手。
沈聽棠隻能壓低聲音。
“別忘了我們在火車上說過什麼。”
不能離開彼此。
張起靈沉默半秒，將纜繩一端遞給他。
“跟緊。”
海神號駛入碼頭燈光範圍。
張起靈掄起鐵鉤，準確掛住船頭護欄。他借著纜繩收緊的力量躍出碼頭，身體在半空蕩過數米，穩穩落在甲板上。
沈聽棠緊隨其後。
腳下船板劇烈震動，他剛站穩，海神號便與碼頭隻剩不到二十米。
“右邊！”
阿寧在岸上大喊。
右側水域連接外海，隻要能改變船舵方向，至少可以避開正麵撞擊。
張起靈已經衝向駕駛艙。
艙門從裡麵反鎖。
他抬腳踹在門鎖位置，金屬門板隻凹進去一塊，沒有立刻打開。
沈聽棠抽出照夜，刀尖插進門縫。
“讓開。”
照夜上的陣紋亮起一瞬。
原本卡死的門鎖發出哢嚓一聲。
張起靈再次抬腳。
艙門轟然撞開。
駕駛艙裡彌漫著一股濃重海腥味。
戴狐狸麵具的人仍握著船舵，身體隨著船身搖晃，卻沒有回頭。
張起靈衝上前，一把扳動船舵。
船頭向右偏轉。
與此同時，沈聽棠抓住發動機拉杆，用力推回停機位置。
發動機的轟鳴驟然降低。
可海神號速度太快，巨大的慣性仍推著它撞向碼頭。
“抓穩！”
張起靈伸手攬住沈聽棠的腰。
下一秒，船身側麵重重擦過水泥碼頭。
轟的一聲巨響。
護欄被撞得扭曲變形，停在邊緣的設備箱接連翻進海裡。甲板劇烈傾斜，玻璃和雜物碎了一地。
海神號沿著碼頭滑出十幾米，終於停住。
沈聽棠一手撐住控製台，等船身穩定後，才抬眼看向張起靈。
“你剛才要是一個人上來，準備怎麼同時開門、掌舵和關發動機？”
張起靈仍扶著他的腰。
“先掌舵。”
“然後呢？”
“再關發動機。”
“船已經撞上了。”
“不會正麵撞。”
回答得理直氣壯。
沈聽棠看著他，最終還是沒有在這時候算賬。
“手鬆開。”
張起靈低頭看了一眼。
確認他站穩，才將手從腰間移開。
駕駛艙內，那道狐狸麵具身影從始至終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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