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張起靈抬眼看他。
“你本源沒恢複。”
“下水又不是開陣。”
“水裡有規則殘留。”
“我帶了避水符。”
“隻能撐一刻鐘。”
兩個人一問一答，誰也沒準備退。
吳邪忍不住道：“要不先叫阿寧他們下來？”
“來不及。”
張起靈和沈聽棠同時開口。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
沈聽棠笑了。
“現在你沒理由攔我了。”
張起靈沉默片刻，將另一根繩子係在他腰間。
兩條繩索扣在同一個安全環上。
“不能鬆開。”
“放心。”
吳邪也想下去。
張起靈卻把繩索另一端遞給他。
“在上麵接應。”
“可三叔的線索在下麵。”
沈聽棠道：“正因為是吳三省的線索，你才要留在這裡。”
“水下的東西最清楚你想看見誰。”
吳邪明白過來。
若他下去，水裡那些東西未必隻會變成吳三省。
還可能變成二叔、爺爺，甚至他最信任的人。
他咬了咬牙，接過繩索。
“十分鐘。”
“十分鐘沒上來，我就叫人拆船。”
沈聽棠將一張火符塞給他。
“出事就點這個。”
“整艘船都燒？”
“先燒入口。”
“東西真爬上來，再燒船。”
吳邪握緊火符。
“你們小心。”
張起靈率先進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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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棠緊跟著下去。
海水冷得刺骨。
避水符貼在胸口，形成一層極薄氣膜，讓他們能夠短暫呼吸。
水箱比從上麵看起來更深。
四壁釘滿青銅片，每一塊銅片上都刻著相同的狐狸紋路。大量透明薄膜懸在水中，像一張張尚未成形的皮膚。
張起靈遊在前麵。
黑金古刀劃開水流。
那些長著吳三省臉的人皮沒有靠近，反而緩緩向兩邊退開。
它們似乎害怕張起靈身上的血。
沈聽棠抬手指向底部。
紅光來自一台固定在水箱中央的舊式攝像機。
攝像機鏡頭正對著上方入口。
說明從他們進入暗室開始，便一直有人在拍。
張起靈遊到攝像機旁。
機器後方連接著一根黑色軟管，軟管穿過船底，通向外海。
攝像機並不是在船上獨立工作。
有人正從另一個地方實時看著他們。
沈聽棠用照夜割斷軟管。
一股黑水從斷口湧出。
周圍那些人皮像受到刺激，全部劇烈顫動起來。
水下響起無數重疊聲音。
“大侄子。”
“小哥。”
“沈聽棠。”
“救我。”
人皮迅速貼合。
其中一張在沈聽棠眼前變成了吳三省。
另一張則變成張起靈。
“張起靈”臉色蒼白，胸口裂開一道大口，伸手抓向沈聽棠。
“別走。”
沈聽棠連看都沒多看，照夜直接刺穿它眉心。
人臉破裂，重新化成透明薄膜。
真正的張起靈就在他身側。
隻要玉佩還熱，他便不可能認錯。
另一邊，數張人皮同時圍住張起靈。
它們沒有變成吳三省。
而是變成了沈聽棠。
一個穿著白衣，腰側全是血。
一個臉色慘白，手腕纏著斷裂黑玉。
還有一個被青銅鎖鏈吊在門前，已經沒有呼吸。
“張起靈。”
無數個沈聽棠同時開口。
“你救不了我。”
張起靈眼神冷得沒有波動。
黑金古刀橫掃。
所有假象同時被劈開。
他遊到沈聽棠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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