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門外的人沒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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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子。”
“開門。”
“是我。”
門外的聲音與吳三省一模一樣。
連敲門時的節奏都很熟悉。
兩輕一重。
吳邪小時候去三叔鋪子裡，吳三省每次從外麵回來，都會這樣敲後院的門。
他盯著從門縫裡伸進來的那隻手。
舊表。
虎口處的刀疤。
食指和中指之間還有常年夾煙留下的淡黃痕跡。
無論怎麼看，都是吳三省的手。
“別動。”
沈聽棠按住吳邪肩膀。
門外的人似乎察覺到他們沒有回應，手指在地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大侄子，我知道你在裡麵。”
“這艘船有問題。”
“先讓我進去。”
吳邪壓低聲音：“要真是三叔怎麼辦？”
“先看一件事。”
沈聽棠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貼著地麵彈了出去。
銅錢從門縫下方滑過，滾到門外那人腳邊。
紅色小燈已經熄滅。
外麵隻有駕駛艙設備漏下來的一點昏黃光線。
借著那點光，銅錢在地上轉了幾圈。
一道人影都沒有映出來。
張起靈已經握住黑金古刀。
“沒有影子。”
吳邪臉色白了幾分。
門外的“吳三省”卻笑了一聲。
“這種地方光線亂，看不見影子很正常。”
沈聽棠道：“那你把手收回去。”
“為什麼？”
“死人手上沒有脈。”
門縫中的手猛地一僵。
沈聽棠已經抬手扣住它的手腕。
皮膚冰冷。
沒有心跳。
更沒有血液流動的痕跡。
可那隻手的力量極大。
五指驟然反扣，抓向沈聽棠手臂。
張起靈一刀斬下。
刀鋒落在手腕上，發出的卻不是皮肉斷裂聲。
鐺！
像砍中一截生鏽鐵索。
那隻手從門縫裡迅速縮了回去。
門外腳步聲驟然遠去。
“追！”
吳邪伸手推門。
沈聽棠卻沒有讓他出去。
“等一下。”
他低頭看向剛才被抓過的手腕。
皮膚上留下五道青黑色指印。
指印中央，黏著幾片透明薄膜。
520迅速掃描。
“不是人皮。”
“是一種海洋生物蛻下的表膜，能夠短暫複製接觸對象的體溫、氣味和外形。”
沈聽棠用照夜將薄膜挑下來。
薄膜遇到空氣後迅速收縮，邊緣長出細小鱗片。
吳邪看得頭皮發緊。
“也就是說，它碰過三叔？”
“至少碰過和吳三省身體特征完全相同的人。”
“也可能隻是從航海日誌、背包和錄音裡讀取了信息。”
沈聽棠看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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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能學，習慣能學，身體特征也能複製。”
“這艘船上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不可靠。”
張起靈推開門。
外麵通道已經空了。
地麵留著一串濕腳印。
腳印從暗室門口一路延伸向船底，卻在距離艙壁不到兩米的位置消失。
吳邪拿手電照過去。
那裡沒有門。
隻有一麵釘滿鉚釘的鐵板。
張起靈走近，指節敲了敲。
後麵傳來空響。
“還有一層。”
海神號的內部結構與普通漁船不同。
有人在原本船艙外又加了一層夾板，形成大量狹窄暗道和隱藏空間。
那些地方不在任何船體圖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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