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碰到口袋中的硬物。
那枚生鏽鑰匙。
0712。
陳文錦使用過的十二號儲物櫃鑰匙。
也是鏡中吳三省塞給沈聽棠，後來由沈聽棠交給他保管的東西。
攝像機側麵恰好有一個狹小鎖孔。
吳邪來不及細想，將鑰匙插了進去。
嚴絲合縫。
哢嚓一聲。
攝像機磁帶倉自動彈開。
白色狐狸麵具第一次明顯慌了。
“關上！”
它伸手搶奪。
吳邪一把扯出錄像帶。
連接十二個張起靈的銀線同時繃緊。
甲板上的殘影動作驟然停頓。
張起靈抓住機會，刀鋒沿著銀線連續斬過。
一根。
兩根。
三根。
每斬斷一根，便有一團魂光從殘影胸前飛出。
那些光沒有立刻進入他的身體，而是懸浮在周圍，像一片片丟失多年的記憶。
雪山深處燃燒的篝火。
一座被鐵門鎖住的院落。
有人隔著很遠叫他的名字。
還有一個看不清麵孔的少年，將半塊黑玉塞進他手裡。
越來越多畫麵湧入腦海。
張起靈腳步微微一晃。
沈聽棠立即來到他身邊。
“疼？”
“嗯。”
這一次，張起靈沒有說沒事。
沈聽棠握住他的手。
“還能撐嗎？”
“能。”
“別一次全收。”
“不收，他們會散。”
張起靈看向剩下的殘影。
這些魂魄碎片被困在鏡海裡二十年。
攝像機一毀，它們若不能回歸，便會徹底消失。
沈聽棠明白他的選擇。
“那就拿回來。”
他將自己的黑玉貼上張起靈胸前那一塊。
兩塊玉佩同時發出溫熱光芒。
“但你記住。”
“無論看見什麼，先看我。”
張起靈與他對視。
“好。”
沈聽棠將照夜刺入甲板。
七道陣紋沿木板擴散，形成一座臨時聚魂陣。
“魂有來處，命有歸途。”
“散在鏡中者，今日歸身。”
懸浮在周圍的白光開始震動。
第一團魂光進入張起靈身體。
他眼前驟然閃過海底墓門關閉的畫麵。
第二團緊隨其後。
有人用鐵鏈將他鎖在青銅鏡前，反複詢問同一句話。
“你叫什麼？”
第三團進入時，劇痛猛地貫穿太陽穴。
張起靈身體向前傾了一下。
沈聽棠伸手抱住他。
“看著我。”
張起靈抬眼。
眼前不斷變化的海底、雪山與青銅門慢慢退到身後。
沈聽棠的臉重新變得清晰。
“我是誰？”沈聽棠問。
“沈聽棠。”
“你是誰？”
“張起靈。”
“很好。”
沈聽棠握緊他的手。
“繼續。”
剩下殘影一個接一個倒下。
沒有慘叫，也沒有掙紮。
它們看著現在的張起靈，眼神從最初的空洞，逐漸恢複清明。
其中一個頸間帶傷的人走到他麵前。
“門後有人。”
張起靈問：“誰？”
“我們。”
話音落下，他化作魂光，進入張起靈身體。
另一個胸口被貫穿的殘影停在沈聽棠麵前。
他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
“前七次，你都放開了。”
沈聽棠皺眉。
“什麼意思？”
“每一次，為了讓他活，你都會主動斷開玉佩。”
“這一次，別鬆手。”
殘影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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