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八次重啟（4500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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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全都到齊了。”
白色狐狸麵具後的聲音很輕。
攝像機紅燈閃爍。
船艙裡的十二個張起靈同時抬起腳，走上甲板。
他們穿著相同的黑衣，背著相同的刀，連行走時的步幅都沒有區別。
可當他們徹底走進燈光，沈聽棠立刻發現了異常。
有人胸口有一道貫穿傷。
有人左臂不自然地下垂。
還有一個人的脖頸幾乎被割斷，隻剩一層發白皮肉連接著身體。
這些人並非同一時間被複製出來的。
他們身上的傷來自不同地方，也來自不同結局。
沈聽棠握緊照夜。
“別殺他們。”
吳邪剛撿起地上的槍，聽見這句話，動作一頓。
“他們不是假的？”
“沒有完整靈魂，但都有張起靈的魂魄碎片。”
沈聽棠盯著那些人胸前。
普通人看不見的銀色細線，從十二個人心口延伸出去，最後全部連接在那台老式攝像機上。
“鏡子沒辦法憑空造人。”
“它隻能把一個人切開。”
白色狐狸麵具發出笑聲。
“沈家人果然最懂魂魄。”
“可惜你看明白得太晚了。”
它按下攝像機側麵的按鈕。
磁帶轉動聲驟然加快。
十二個張起靈同時拔刀。
金屬出鞘聲連成一片。
年輕的張起靈擋在陳文錦等人身前，現在的張起靈則站到沈聽棠麵前。
兩個不同時期的人，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沈清和看著那些殘缺身影，臉色卻比先前更加冷漠。
“魂已經碎了，留著也是禍患。”
“全部殺掉，鏡陣自然會破。”
他舉起短刀。
沈聽棠橫刀攔住。
“你敢動手，我先斬你。”
沈清和眼底浮出怒意。
“你知不知道把這些魂魄送回他身體，會發生什麼？”
“守門印會跟著恢複。”
“他想起的東西越多，你身上的守魂契就越深。”
“那也是我的事。”
“沈聽棠！”
“我聽得見。”
沈聽棠沒有退讓。
“你斬契失敗，不代表我也隻能失敗。”
“更不代表為了所謂的大局，就能把他的魂隨便丟在這裡。”
張起靈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隻一瞬，最前方三個殘影已經衝到麵前。
黑金古刀同時落下。
現在的張起靈橫刀格擋，巨大的力量震得甲板木板開裂。他反手壓住其中兩把刀，肩膀一沉，將人撞向船舷。
年輕的張起靈則攔住第三個。
兩個人隔著混亂人影短暫對視。
“左邊。”年輕的張起靈道。
現在的張起靈沒有遲疑，黑金古刀橫掃左側。
另一個人同時俯身。
刀鋒從他頭頂擦過，準確斬斷一根連接攝像機的銀線。
被切斷銀線的殘影猛地僵住。
胸口浮出一團極淡白光。
白光沒有消散，而是緩慢飄向現在的張起靈。
沈聽棠立刻明白。
“斷掉攝像機和他們之間的聯係。”
“不要傷魂。”
吳邪看向戴狐狸麵具的人。
“那我去拿攝像機。”
他剛邁步，腳下鏡片突然亮起。
十幾個吳三省從鏡中爬出，擋在他麵前。
“大侄子。”
“別過去。”
“那盤帶子裡有你不能看的東西。”
相同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吳邪臉色微白，卻沒有停下。
“每次都這句話。”
“真的三叔說，假的三叔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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